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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4)

言是不可尽信。我心里还是忐忑三分。

她是在维也纳认识我爹的。同样学钢琴,同样受业在曼因坦教授门下。因为这样的因缘,三十年后,我才得以侥幸地被曼因坦教授收在门下。

我母亲大人的爸爸在她还没有学成归国的时候,就呜呼哀哉了。我爹的爹也差不多。我爹直到回国,还年年情人节送我母亲大人一束殷红玫瑰,一直到我十八岁,考音乐系,浪漫的他还是不改这个习惯,捧着大丛的玫瑰被车撞死掉。

如果在的话,一定会陪我叹两气。

我母亲常告诉我说,丽的女容易过活。

每年从音乐学院来的,虽不致成千上万,但也没少到让我的父母有机会发亮发光就是。大概人有得志和不得志,我父母算是命运之神不眷顾的那一



先撇开我这厢单方面的挑剔。当初曼因坦教授会收我,纯粹就靠运气;但舒兹杨呢?他凭什么收我?倘若他拒绝了,我该怎么办?

但她到底没让我上那丑陋的大镜;我也没脑萍取留学奖学金。她只好缩衣节,一金一金的滴积起来给我,我再把它兑换成克。

别把我想像成那寒门女,父母辛茹苦给送了来,背负着全家的期待而在异乡挣扎奋斗,誓必地。

我母亲大人来自一个小康的家。她爸爸倾家产让她学钢琴,她有样学样,我还没学会跑,就先学弹琴了。

但是她不在。她在维也纳。

不过,认命一,也没坏到哪里去。

回到家乡后,我爹和母亲大人双双在一所专校任教,日还算过得去,称得上小康。事实上,母亲大人也着实过了一段好日。原因无它,我爹她。

甚至,我连神秘也谈不上。新世纪初,在欧罗这块大陆上,太多东方人混迹在这里讨生活。我们这些黑发黑睛、和堕落成恶的天使源同一的族类,充其量只是另一吉普赛。加上,我没信仰,他们日耳曼的天主或上帝也眷顾不了我。

母亲说的,只是穷人家女儿的座右铭。酸。

所以,静才会对我那么同情。

小康之家,就那样慢慢地不小康,就变穷了。

不。没那么传奇。

所以,不能太用功。鼻梁上若架上镜,那就完了。

尤其,除了丽,还有一其它什么的话。

只是,事情都到这地步了,我除了厚着脸,也不能怎么样了。

音乐系念了两年多,我母亲心一狠,或者浪漫的兴味一发,把我送到了维也纳。

今乐坛对他的评价,但连她也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她知我来找的是舒兹杨,着实同情了我一番。

可是,穷人家,不用功,鼻上不架上个大近视镜,怎么

没有一个音乐家或艺术家会在鼻梁上挂上一付破坏廓线条及气质的镜的。

我家的男人浪漫,可是都不长命。

学费贵,生活也贵。大学不收费,但我学的音乐吃钱。母亲说的丽,并没有让我比较容易过活。而且,我的是个,不带妩媚纤柔,在东方人中不讨喜;在一堆窝的白人女中,也只落个稀松平常与普通。

其实,也不真的是那么凄惨。

很多人都羡慕我有那样的父母、那般的家。可是,也没让他们羡慕太久就是。

其实很普通的。甚至可以说,呃,幸福满吧。

***

柏林比我想像的冷和空。我怀念维也纳。

在到维也纳与我同挤那间阁楼前,静在柏林待了一年半,后来音乐学院的多纳克教授答应收她,她这才到维也纳。舒兹杨她当然是知的。都是负面的。傲慢,孤僻,脾气大,不好相,靠家族的庇荫,还有,最重要的,江郎才尽了,靠过去的一名气骗女人。

不是我不相信曼因坦教授的影响力,但教授毕竟老了,离开舞台中心很久了。

瞧他架这么大。我千里迢迢从维也纳飞来,但他说不见就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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