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地行驶在路上，终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到家简单洗漱过后冉静躺到床上，她睡不着。

为了搭上陆铮他孙那条线，她在陆氏门守了三天，终于和陆衍见上面。可喜的是，谈还算顺利，立场不同并不妨碍她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可一到夜里，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意识就开始自里离。

想起昨晚拨了一个晚上依然是无人接听的号码，心情愈加沉重了几分。冉静没问张清是否有江书彦的消息，她都联系不上，其他人只会一样，因为这个消息，冉静一整天都忧心忡忡。

那神冉静只要一想起，泪就要淹没枕巾，在失去他的夜里，她再也无法安然睡。失眠伴她见天明。

她对着佛牌彻夜祷告，乞求神明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他还活着，她愿意放弃所有，换他此生平安康健。只要他活着。不知世间是否真有佛祖显灵，再收到江书彦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

找了个停车位停好后，凭借着记忆里薄弱的印象找到了女儿班主任所在的办公室，敲门去。

静是在门买早餐时听说的。

她走时候将那个的包装盒留在了办公桌上，拜托罗老师今天的事不要对外声张，尤其不要叫女儿知。

那时距离他事已经过了整整十天。这十天里，白天冉静还能打起神来着自己事。这些年陆氏给严钦平供过多少血，冉静都记得一清二楚，那天偶然听贡提起陆氏集团的内斗争。

太好了，他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晚修时间，整栋教学楼除了初三那一层闪着几盏零星的光之外，整间学校都黑漆漆的。从办公室来，冉静看了时间已经九了。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拿人手短，罗老师接过礼后欣然，答应一定守如瓶。回去的路上畅通无阻，山上除她以外再没有一辆车。

张清打来的电话，冉静刚买完油条豆浆往回走。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差没拎住手里勾着的白塑料袋。

期间她还在尝试拨江书彦的号码，依旧是同样的消息，她一面不停地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一边迫着打起神来，理手上堆积的要事。车停在校门，目送女儿去后，冉静没有上走。

“罗老师你好，我是唐婉的妈妈。贸然打扰是想来向您咨询一个事，关于去国外读中要考虑些什么。”

她像一只混混噩噩的鬼，孤零零地游走在空的人间。粘稠的人际关系弥补了孤独的个人与世界之间的隙，从前她有，现在丢了。

床沿边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冉静也无心去看来电显示，这个时候找她的也不会有熟人。接过电话后冉静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句，那没人声。长久的沉默泼开，冉静脑一个念突然一闪而过。

闭就是江书彦带血的脸。额下的殷红血盖住他半张脸，过底，像是一行血泪一路蜿蜒向下，他还是初次见面时的样，沉默、安静、悄无声息，望向她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江书彦？”微微颤抖的声线压到最低，生怕上半寸便会将人吓碎，怕等她清醒过来才发现，是黄粱梦一场。万幸一切都是真的。听着那句短暂的应声，熟悉的声音时隔多日再次耳，冉静的泪顺着眶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