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安全帽,发动引擎,手一紧,车子开始往前奔去。
然后,在启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发觉,他真的后悔了…
“太快了,再慢一点!”身后的路羽展紧紧攫住他腰侧衬衫,不停地惊叫着。
唐毅低头看了看时速表,箭头正指在三十与四十之间。在避免衬衫被当场分尸的考量下,他放慢了速度。
“我好怕,慢一点,不要那么快啦!”路羽晨的尖叫声已近哭音,而唐毅也感到领口正随同她的哀嚎动作让他逐渐感到呼吸紧迫。
唐毅再低头看了时速表一眼,然后抬头望天,深吸口气,再低头看了一眼…二十!
没错,指标明确地指在二十的方位,而且还有往下滑跌的趋势,而她,还一直在他耳旁嘶吼着了他甚至伸出手指轻敲镜面,怀疑表是不是坏了。
“毅…”路羽晨的喊声已近呜咽,声音断续破碎,完全不似作伪。
要不是看到路羽晨那眼眶泛红的惊惧模样,他会以为她的演技真精湛到这种地步。唐毅将车子靠路旁停下,拿下安全帽看她,一脸的啼笑皆非。这个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路羽晨吗?
“照这种速度,恐怕太阳下山了还骑不到山脚。”唐毅顺顺他凌乱的发,椰榆道。然后在接触到她炫然欲泣的可怜神情时,叹了口气,跨下了车。“你骑吧!"危险就危险吧,总比当场被她勒毙的生存机率来得大些。
“我早说了吧!”一听到这句话,路羽晨当场笑逐颜开,方才那惊魂不定的窝囊相已完全看不出痕迹。
骑乘机车向来只有她载人的份,因为她的不安全感,会使与她同乘的人大呼受不了。时速不得超过三十不说,与前车距离五公尺她就大喊着煞车,红绿灯还遥遥在前时又尖叫着煞车,骑者的手明明收紧了力量,坐在后头的她却还是直喊着“快煞啊,快煞啊”
于是,骑机车绝对没有人敢跟她抢驾驶位,只除了唐毅这个刚踏进地盘的菜鸟不懂这个规矩!路羽晨轻哼了声,喜滋滋地挪坐向前,双手握紧了把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唐毅无奈地摇摇头,坐上后座。“好了,可以走了。”
以她时速二十就尖声惊叫的情形看来,她的速度应该也不会快到哪儿去。唐毅一边戴上安全帽,一边想着,孰料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机车往前冲的速度已迫使他瞬间失去思考能力,只脑瓶着反射动作的本能急忙抓住身后的扶手,平稳那几乎翻滚下车的身子。
然后,很不幸的,他发觉,他又后悔了,就在交让出驾驶权的下一刻。
在红霞笼罩的暮色下,唐毅走出了人来人往的捷运站,身后跟着一脸疲惫的路羽晨,脚步迟缓地跟随着,距离愈拉愈长。
“我好累。”路羽晨揉揉那眯得只剩一条小缝的眼,闷闷地说道。
“回去我骑吧!”唐毅回头走到她身边,陪着她放慢了速度。
这项提议不止是体贴而已,最主要的是为了不想再经历一场惊魂之旅。
那段下山的路程只要一想起来,就不禁让他冷汗涔涔。不许别人时速超过二十公里的她,没想到一握上手把,马上狂飙到六十。
六十!在弯曲的山路上居然飙到六十,还骑得摇晃歪斜,险象环生。
在他开口叫她骑慢点时,她却回头笑着要他安心,直打包票说她的技术好得很。这个动作又让他大惊失色,因为前方一个大急转,她却还看着后头!就在他几乎喊叫出声时,又让她有惊无险地及时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