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东西？”冠群追问。

飞帆转开，走到窗旁边，用手支着窗格，望着窗外的街。街上车穿梭，来往如鲫，车灯在暗夜中连成一条条的光带。他不敢看晓芙，只死瞪着那些车，低声说了一句：“我从来不敢问，她是不是还在恨我？”

“晓芙，”飞帆赞赏的说：“你是

“别走！”他轻声说。“晓芙，我知你是好意。我…我…”他困难的吐一句话来。“或者还有个机会，我能重建幸福”“重建？”晓芙迷惘的。

“不该说的话？”晓芙接。“大家都避讳谈这个问题，于是，好朋友间都避重就轻，只谈天气石油价和国大选！”

“别提它们！”飞帆喊，声音严厉了起来。

群再喊，从沙发里起来，走过去拉住妻。“你今晚怎幺了？又没喝酒，怎幺尽说些…”

“斜谷。”飞帆笑了笑，望着冠群。“不要以为是什幺山谷之类，那是一家咖啡馆。你知我第一次知斜谷，是从…你弟弟亚沛那儿听来的。最近，我有很多晚上，都消磨在那家咖啡馆里。”“哦？”冠群有些好奇。“那咖啡馆有什幺特别吗？亚沛去的地方，不可能有多奇妙。”

“冠群，你还没喝到茶。”他说。

彼飞帆的脸更白了，他那沉而凌厉的光就显得特别黝暗起来。“晓芙！”他开，声音低沉、喑哑、诚恳、决，而有力。“你既然开了，在我的伤上来开刀，我也只有实话实说。在台湾，我只剩下你们这一对知己，我的事，你们最清楚。但是，我心里的，你不一定能。让我们今晚谈过这问题，以后不要再谈，好吗？”

“你难没有她的消息？”飞帆的手握着拳，手指上的青都凸了来，他的声音却是沉静的。“她好吗？她在什幺地方？”“你都不知？”晓芙无力的问。

飞帆很快的拦住他们，神情沮丧，光诚挚。

“不是飞帆的切问题。”晓芙固执的。“他该有个女朋友，该再去学习人和被人！”

“你说！”“我这一生，再也不女朋友！再也不谈恋！”飞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来，那决和那意志力，是晓芙夫妇从没有觉过的。“在经过那幺多事情以后，在这世界上，不够准的女孩，我看不上，好的女孩，我不上…”“你是不是自卑在作祟？”晓芙打断他，烈的盯着他。“那几次失败的婚姻，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

是的，幻灭。这彻底的幻灭会让人发疯，会让人从心底寒冷到四肢百骸。永远的顾飞帆！永远面对挑战的顾飞帆正在绝望的狼中载沉载浮。不行！他呼。必须摆脱这些，必须摆脱这绝望，否则，他上就会神崩溃！他蓦的回过来，正视着冠群和晓芙。

“我不敢去知。”“她…”晓芙挣扎着说：“她很好，她又结婚了，三年前结的婚，对方是个理博士。”

“算了！”冠群懊恼而急促的接：“我改天再来喝吧！晓芙，走了！”“等一下！”飞帆很快的说：“我家里虽然没有茶，但是，在台北，要找个喝茶的地方太多了！”他抓起沙发上的西装上衣。“走吧！我请你们去一个地方，可以喝茶，喝咖啡，喝果，还可以打掉太空飞碟，打到你有成就为止！”“你在说些什幺？”晓芙不解的问，一面关心的研究着飞帆，后者的脸已恢复了平静，除了珠特别黑，黑得像夜，不见底之外，他看不有什幺特别。“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我…”晓芙和冠群换了一个视线。“我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至于了吧！但是，我不知。”

“哦。”飞帆闭上睛，那些闪烁的车灯使他眩。他的背脊直，僵如一尊塑像。“她总算有了个好归宿！她在什幺地方？台湾吗？”“不。她和她父母、全家移民到西，是在西结的婚。”一段短短的沉寂。飞帆睁开睛来，那些车灯仍然在闪烁，街车仍然在奔驰。人们，都在忙些什幺？那些坐在车里的人，都要赶到什幺地方去？他抬去看黑夜的天空，几疏星在对他冷冷的眨着睛他心底有个小声音在重复的说着：“幻灭，幻灭，幻灭…”

“微珊！”晓芙轻呼，脸有些发白。

“微珊。”他费力的说这个名字。

“确实，那儿并不奇妙。”飞帆自嘲的笑了笑。“那只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厅，在那儿，你们可以喝到茶，我呢，可以发一些郁闷之气。”“我从不知什幺咖啡厅可以让人发郁闷。”晓芙转动着珠，光明亮。“但是，我猜到那咖啡厅里有什幺东西了。”

晓芙吃了一惊，神上黯淡了，她有些受伤的低下去，用手挽住群，轻轻对冠群说：“来得不是时候，咱们走吧！”

“最近才行起来的玩意：电动玩！”

“这些事也是我们的切问题呀！”冠群勉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