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我知。”端低下睛：“我也不敢想。”

良久之后，炽焰终于再度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喃：“我这白痴倒宁愿现在是我背着你上天山…”

“唉──”炽焰听着听着，不由得轻轻叹息。

“小桃红！”他慌慌张张的嚷。边却哪里有小桃红的影？

“这是琉璃。”女于轻柔的声音。

“我不怕死。”端叹息“我这辈反正也没快乐过，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他上盖着炽焰火红的斗篷，坐直，他很动的傻笑。

良久之后，炽焰终于开了，声音幽幽渺渺。

“我知，兰都告诉我，你想杀了我，还想杀了我父皇”

“你知不知我父王为什么这么轻易使答应让我嫁给你？”

他边的女伸手扶他，他微蹙起眉，那女穿着一袭白衣，发黑似缎，一轻灵飘逸之气自她中透了来，她不像凡俗之人，倒像是天上的仙女。只是这女也给他奇异的熟悉，那眉目…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炽焰登时微眯起，冷冷说：“我只是不想帐篷外面死个人而已，不是对你有什么意思，你别胡思想。”

端难受的苦笑数声，才说：“我当然知，要不然你说要停下大军，我又怎么敢一答应？只要你不京，不杀我父皇，我总还是能喜你…”炽焰错愕的瞪着端，不是都说他是个傻瓜吗？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他反而聪明灵光起来了？

炽焰冷哼一声，别开脸去不理他。

“飘萍踪，你过来。”

阙长弓猛然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浑骨发响。他不知自己到底躺了多久，百骸竟似僵千年。

“你昏过去了，如果我没发现，现在你已经冻成冰，死了。”

“你知！”

左右环顾，殿之中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低还可以看到满地的冰雪，远远望去，自己竟似在雪地之中。

“我…我不是不敢求你，我只是…只是怕你不答应。”

“你既然知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这里四下无人，难你不怕我在这荒山野岭一刀杀了你，然后带你的尸上京去刺杀你父皇吗？”

“哼！死到临还念着那妖！”也是女，但声音却冷许多。

“我的确是个白痴，”端无言的爬帐，站在天山之下无言的看着那缥缈的山峰。

“你本是个白痴！”炽焰吼了起来。她好难过，难过她为什么如此居心不良？难过为什么明知她是蛇蝎，而他们却仍对她如此──如此不加防备。

端可怜兮兮的偷偷瞧她：“我怕你不答应…不是怕死在外面，是怕…怕心里难过。”他瑟缩起轻轻开继续：“我知很多人都不喜我，我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喜他们，他们笑我傻，我也不觉得难过，反正我就是这么傻──可是你不一样…如果你拒绝我，我会很难过，我不来…不来求你只不过是死在外面而已，心里可总还有…总还有指望…”

女叹息一声，也不见她如何行动，她却已经现在殿的另一，扶着个中年姑缓步而。

他好不容易坐直，才发现自己原来在一座奇异的殿之中；那殿通透明，雪落在殿上，却只轻轻弹开，并不会留在天瓦上。

“你不怕死？”

“嗯…我只怕孤单，继续这样孤单下去。我老早想这，要是你真的在这地方一刀杀了我倒也好，能死在你手上，总比在这样让人家笑着活下去要好得多…我只是担心…”端抬起一双明亮而单纯的睛凝视着她：“我只担心你一个人上京，不知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什么敢不敢的？男汉大丈夫，不想死在外面就应该来求我让你帐！难你觉得很丢脸吗？”炽焰没好气的吼他。

帐内什么声音也没有，外面的天更暗，只有帐外的木材僻哩啪啦的燃烧声音。

一漆黑的姑年龄看起来大约三十，面貌很，但眉宇间却透着一冷冽的气息。

睁开，他看到雪，依然是漫天漫地的雪，奇怪的是雪却没有落在他上，明明飘着雪，为什么雪没落在他上？

“阙长弓，你不是来找我

有所思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