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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6)

但他的睛又不同,常闪动着充沛的力,亮晶晶的,是年轻人才会有的神采。尤其当他逗着翁炳修十岁的小儿,玩波斯国学来的巾变银钱的把戏时,真是十足的孩气。

“见云兄弟,你行行好吧!为了伯岩一人犯的错误,就得牺牲浦城几万人的生命财产,这太说不过去了。”翁炳修苦兮兮地说。

天呀!这三年多来,自己到底是和怎么样的人打呢?望着卜见云似岗石雕刻般的侧脸,翁炳修心慌地明白了,他甚至摸不透这个人的年纪、个、来历,和真实姓名呵…卜见云个儿结实瘦削,肤黝黑,有历尽江湖的沧桑,也有经百战似的犷,觉是老大不小了。

丙真如此,这混伯岩怎敢把此人得罪了?!

书房在内院右侧的二楼,翁炳修的妻儿甥女都去赶庙会了,仆人也离得远远的,四周非常安静,静到能听见幼鸟在梁下细啼,及风穿过回廊的呼啸声。

翁宅的大门开启,两辇轿抬了来。的布帘掀起,轿放下的是翁太太和翁小少爷。

“你和令外甥的亲情,有没有到祸福相倚或生死与共,那不我的事,我只知,王伯岩的父母已死,又无妻无,最亲的就是你这个舅舅了。”见云说着,又慢条斯理地拿下墙上的象牙,再度审视。

翁炳修愈想愈害怕,半嚎来说:“千错万错,都是王伯岩那下三滥的错,我们翁家陪死,也是死有馀辜。只是…我们的死真的有用吗?我再怎么样,也只是伯岩的舅舅,论血亲,他姓王,我姓翁,他怎会在乎我翁家人的生死呢?你就是杀了翁家及浦全城的人,伯岩也不会贬一的!”

,就上和翁炳修关在书房里密谈,连外面的喧天锣鼓都充耳不闻。

翁炳修再明白不过了!他之所以有今天,全靠海上走私的暴利。当年他决定赚这铤而走险的钱时,便已听闻私船舶主们的凶狠残暴。

翁炳修的心在滴血,但也不停地打冷颤。卜见云已表明清楚,人命和财富,在他的裹不如一只蚂蚁。

他正想找藉否认时,卜见云突然掐住他咽,往靠内院的窗边闪避,原来是有个极轻的嘶声传来。

夭寿喔!那可是连送俞总兵都舍不得送的礼呀!

或许是这份孩气,让人失掉了戒心。

“说不过去吗?你仔细想想,过去几年,闽浙粤东一带有多少城镇和财主就是这样平空而起,又平空消失的?是不是像蚂蚁一样?”卜见云刚说完,双手一松,一对丽的烛台就跌成碎碎断断。

书房墙上那雕的白象牙,被卜见云轻轻放回原位。他转过,用冷的气说:“王伯岩带着货跑了,我仍然就只有找你。他很清楚后果,若他不及时现,浦必遭血洗的命运,你们翁家到时也只剩废墟一堆了。”

“但他不是我的外甥,而是你的外甥,找不到他的人,我们就找你,这理很简单。”卜见云拿起一对红珊瑚烛台,瞧那彤红凝艳的颜,一看就知是难得的珍品。他又开,声调更冷了“当一个人选择海上的生活时,岸上的亲族就是人质,这是众所皆知的规矩。”

“哦?”象牙终于又安全的回到架上,卜见云面无表情地说:“王伯岩有个妹妹?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呢?”

伯岩不就在一封家书中暗示过吗?“卜见云”是化名,此人有一外号叫“风狼”雄霸南海,一声令下,峰火可遍及沿海诸地。

“见云兄弟,你晓得我有八十条命也不敢骗你,我对伯岩的下落真是一无所知。”反正跪都跪了,翁炳修就低声下气的继续求饶:“事实上,从他四年前由杭州逃到海上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你可还是我们中间的联络人…”

“爹,爹!

翁炳修一说完,就上后悔了。燕姝向来是受到众人保护的,他是她的亲舅舅,也极喜她,怎能一急,就把她推向狼呢?

只是这些年,偶尔现的卜见云都表现一副彬彬有礼的士绅状,再加上有甥儿伯岩为外应,两方论起情,就常令人忘记他海盗残忍的本

妈祖观音呀!翁炳修的脸顿时涨成猪肝,那可是连闽浙总督胡宗宪都要不到的珍宝呀!他跪爬过去,双手仰接,怕又摔了象牙,脱就说:“伯岩最亲的人不是我,他王家还有一个妹妹,他最疼那个小妹。”

避家思一下,还是决定不打搅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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