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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于这里空气的反应吗?难道她脸色苍白了?还是呼吸出了问题,要不然连一声也没吭的她,怎么会让白翕诗看出来她嫌空气太闷的?
而且…他站这样,是为了保护她吗?为了给她更大的空间休息…站在她前面,挡著可能的人潮?
“我们出去吧!”沈卿妃出声说了,往前一步。
白翕诗马上闪了个身,让沈卿妃走了出去。他们一路上只是亦步亦趋地走着,没有任何肢体触碰,直到离开博物馆。外头天气清朗,阳光普照,空气新鲜得不得了。
“我们下次再来。”白翕诗认真地开口。“星期一好了。”
“嗯?星期一这里休馆。”沈卿妃轻笑一声,他怎么会连博物馆休馆日都不知道?
“我知道,就是休馆才不会有人。”白翕诗回答得煞有其事。“我请他们为我们开放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好地观赏。”
沈卿妃吓了一跳。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方法,也不是不知道博物馆绝对会卖白家这个面子,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运用这种特权!虽然身在沈家,她却鲜少使用特权,从来不知道可以使用得如此…自然?
他们找了一个树荫下坐著,买了贩卖机里的饮料,彼此也都没有注意到,应该严谨的身份,照理说不会随便拿个零钱,就到路边布满灰尘的自动贩卖机里投币,更别说还喝这种饮料了。
“我们很生疏…这是第二次见面。”白翕诗先开了口。“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更慢慢地了解你。”
“我也是。”沈卿妃不甘愿的回答,但似乎也明了白翕诗的心意。“毕竟未来,我们…是要牵手走一辈子的。”
风声代替了所有哀愁的回答,他们嘴角微微划了一个弧度,却不是愉悦的笑容,而是一种无可奈何、一种尽管千百个不愿意,但还是得面对一切的笑容。
“说说你自己吧!”白翕诗话里带著些微的叹气声。“我记得你是念政治系的。”
“嗯…政治系就那个样子,书念的再多,还不如亲自体验来的真实有用。”沈卿妃指的当然是三不五时会到家里来“作客”的政客们。“很多实地的权谋运用,深奥得很。”
“没错,像我是念经济的,也是一堆理论上的理论,一堆某地无人烟的假设,再去推断某些事情。”白翕诗连声称是。“还不如亲自接触一下国家经济指标,实地去了解国内外的经济运作。”
白翕诗早有涉猎,因为他是白家唯一的独子,早就被逼著去接触一堆经济人士、或是实地跟著父母亲去参与一切计划。事实上他并不讨厌,相反地,还顶感兴趣的。
“我其实也不讨厌政治,只是…我有时候会想…”沈卿妃幽幽地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能选择其他科系,我会不会更喜欢别的东西呢?”
白翕诗愣了一下,他缓缓回头,看下低头的沈卿妃。感受到视线的她,也偷偷地侧了头,瞄了对方一眼…就这么一下,四目相对!
“那个…我、我不是在抱怨些什么!”沈卿妃反应迅速,赶紧端出原本的严肃样貌。“我只是说『如果』。人总是要在面对事情时,作出多种假设…”
她怎么这么疏忽,说著、说著又差点把心里的意思说出来?她摆明了是在白家人面前对自己的身世有抱怨嘛!这怎么可以!沈家子女向来要以身在沈家为荣,因为他们带著光环与荣耀出生的,不是?
“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白翕诗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温和得教沈卿妃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