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需要她，上帝又怎会指引她来到这里？

？

布莱恩说不清积在心难以言喻的酸楚，只能像一只负伤的狮，不断地咆哮：“说穿了，你不过是个修女，一个在修院成长的笨女人，一个被父母卖的笨！”

不知何时，凯洛莉已然坐在他的旁，琥珀的眸里虽然还有泪光，却仍是执意地瞅着他的瞳。

她的瞳之中所追寻的、所信仰的、所遵循的，不是他的影，不是他的命令，而是上帝的旨意。

“将你所背负的痛苦告诉我，让我为你洗去罪孽。”凯洛莉的琥珀瞳像是一团圣光，慈祥而圣洁地在她的小脸上绽放夺目的光彩。

她说的一字一句，宛如长剑刺向他般；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简单的释怀？若是他，他一定受不了，因为他绝对无法原谅别人对他的背叛。

是的，若不是个圣痕者，她确实想要当一个平凡的女人，拥有平凡的人生，而不是四飘零、四为家。

他的灵魂似被染上黑的血，令他不敢碰无瑕如天使般的她；可是，他又是如此地向望，想要将她拥怀里。

看她发白的小脸不断地搐和扭曲，他的内心也跟着揪，心脏像是被人割开一不见底的伤。

她相信上帝的安排，她必须定信念，绝不能让其他的杂念禁锢她的心；这是一障，她必须脱，才能成长。

尽管这个想法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缠住她的心灵。

在修院长大的她，旁没有同年的朋友，只有冷言冷语的修女，不断以言语羞辱她脆弱的灵魂，好几次，她逃回了自己的家，却在回家之后，发现家里已经不再有她立之。

“我不需要你帮我。”布莱恩想要起离开，然而，在她的视线下，却让他痴迷地忘了离开。

这一个想法令他气怒得无法自己。

她的双瞳清澈柔，像是可以印烙在他上的黑羽翼、可以印他上负载的丑陋罪恶，这觉令他心惊、更令他惴眎不安。

她忍住在眶中打转的泪，怔怔地望着他的转变。

“你已经接受自己是被卖的？”布莱恩惊诧地望着她，不敢相信在飞逝的几分钟内，她又重新找回自我。

“走开！”他盛怒地暴喝着。

布莱恩痛苦地扭开俊脸，不再让她瞧见他不同凡人的双瞳。

有她在旁，虽然带给他温的心安，却亦有一份令他情迷意、无以自主的狂；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他痛恨自己无法再随心所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准看着我！”布莱恩突地大声喝斥。

往昔的丰采慢慢地凝聚在她的瞳，她努力地扯开一抹笑，凝睇着布莱恩。“我已经救了自己，现在我是不是能够救你了？”

“我不走开，我要救赎你。”瞧他森冷噬人的俊脸，虽然心里惶惧得很，但是她仍旧勇敢地偎向他。

“你凭什么救赎我？”

为了让自己释放痛楚，他选择攻击她、选择伤害她。

“我没有被卖！”凯洛莉像是被人挖中痛，小手不断地扭绞着黑的修女服，要自己千万别被他影响。

“看，我是不是说中你的心事？”布莱恩狂嚣地扯一抹佞笑，冷哼的态度更是刺伤了凯洛莉。“要救我之前，你先救救自己吧！”

“我不是被卖的，而是我舍弃为人的份，追随在上帝的左右。”凯洛莉顿了顿又说：“我的父母将以我为荣。”

“你需要的。”

“笑话！”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刚才还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像是需要母亲的小孩一般，为何瞬间又成了魅邪肆的撒旦？

凯洛莉哀绝凄楚地睇着黑的丝被，双手更是无意识地扭着上的修女服，一双琥珀的瞳沉而空。

她的信仰已经固地在她的心底扎发芽。

布莱恩不予置信地冷啐着，双的瞳却益发冷峻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