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蒙住了脸，却蒙不住那一双灰绿的眸，蒙不住那肆无忌惮的逡巡视线。而他的形健朗，即使坐在背上，仍可以觉到他浑散发的杀气，还有那慑人的王者气息。

她连抢王都不曾见过，又怎么会知抢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拥有怎样的力蛊惑她的心？不过是为了取抢王一条命罢了，又何必搭上如此动人的借掩饰犯的罪行？

他应该是抢王手下的人，怎么会如此问她？

“舞？”

“你要我为你带路？”那男人睇视着她，过了半晌后霸戾地问：“难你不想要逃回山下？”

舞？别笑死人了！中原的各大门派在打什么主意，他岂会不懂？

“他…”遭他如此一问，她真是楞住了。

“女人，你到这里来什么？”男人轻挑起眉，灰绿的眸闪过一丝莫测的光痕，随即又隐他稍嫌暗沉的灰绿眸底。

如此之人，她岂能放过？

他，到底是谁？天山上几乎都是黑焰门的人，而他的像极了恕行少爷…难每一个西域人，全都是这眸的吗？

她怎能在这当想这些杂事？这些人和恕行少爷是不一样的，她必须先静下心来，依照一刀门的指示天险阙，拿下抢王的首级不可，她岂能在这当被那双灰绿的眸牵引？

虽然看不见面罩下的嘴脸，然而她却可以凭借他戏谑的音调推敲，他正撇着讪笑着。

“你是谁？”

然而，命运却捉人，在到达一刀门之前，便令他们命丧黄泉。

置于红光笼罩下的山上，她不禁眯起潋滟的眸望向远方山景，眺望着山底下的黄土，角不禁淡淡地勾起苍凉的笑。

“我…”她微颤着粉杏的，望着那一双令她到熟悉的眸，脑中竟是一片空白；太像了，简直是恕行少爷在同她说话一般，她无法遏抑狂的心，无法缓下急促的呼。

跨座在背上的男人危险地眯起眸，缠在腰间的长鞭，杀气腾腾地落鞭在她旁，扬起漫天的黄土飞舞，令她登时拉回涣散的心神。

***

没人见过抢王的真面目，毕竟见过他的人全都找阎王报到去了，又有谁会知他真正的模样？曾听过江湖上的传言，有人说他是个老者，矍铄朗；亦有人说他是个年轻小伙，力山河，令人悚惧；不论他是何年纪，他是个山贼是不容抹灭的事实。奉着黑焰门教主的命令，在中原武林兴风作狼、掳掠，对于老弱妇孺皆无仁慈之心，凡见过他面貌的人，皆已黄泉。如此行径，令人发指，恨不得取下他的首级！

若要说是替抢王送上舞，供他通霄玩乐，倒不如说是为了在他酒酣耳之际，要这舞取他的命。好个名门，居然以女人作为攻上天险阙的前锋，也真亏他们想得到。

她总算是来到龙首山，来到天山了！十年来的想望，她总算在今天达成心愿，总算是替恕行少爷见到了他十年前所没见到的光景，也算是替他圆了一个心愿吧！毕竟他是恁地期待可以和老爷一同回归师门。

“说！”

听及后低沉如鬼魅般的嗓音，赫连煖煖倏地转过来，望一双灰绿的眸，心里猛地一震。天啊！他不知何时来到她的后，她甚至连蹄声都没听到，而他…

“哦？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抢王到底了什么伟业，足以让你倾心，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上山服侍他？”

“我在这天山走了好久，听闻天险阙是在山腰地带，但是我却一直找不到。”

天都快暗了，却不见天险阙，这该如何是好？

她是疯了，才会将这丧心病狂的贼人当成恕行少爷！

“这位小扮，我是一刀门送上天险阙的舞，不是什么危险的人。”她急急忙忙地解释。

她努力地控制着狂的心，沉着地：“倘若小扮是抢王座下的弟，可否为我带路？”

“能够上山服侍抢王是天大的荣幸，我怎么会想逃？”初闻他这么反问，赫连煖煖不自觉一楞，随即又曲意奉承着。她可以想象他正可恶地挑眉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