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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大叫一声。
出来看热闹的四个姨娘皆紧抓住自己的女儿,不知道这位大少爷要出什么鬼工意。
钟和雨又道:“我是说老兄手艺这么好,如果在城里熬个几年,自然能赚上名声和金钱,到时候你再来向钟家提亲,自然地简单多了。”
“我不娶小妹妹,我只娶小蝶。”于樵气定神闲地说,又朝小蝶一笑。
“请大家让让!请让让!”
人群的后面传来叫嚷声音,群众自动让出一个缺口,只见一只小毛驴拉着板车而来,一个老农吆喝一声,便停了车。
两个小沙弥跳下驴车,先放下一张竹凳子,一看见那张竹凳子,于樵和蝶影的心跳开始加速。
小沙弥扶于笙下车,于笙扶住凳子,抬目四望,他看看竹屋,看看地上散落的工具和材料,又看看人群,看看衣着装扮华丽的钟家人口,最后望定了于樵和小蝶。
“阿樵,你忘了爹说得话吗?”他的神色冷峻。
“爹!”于樵不得不放开小蝶的手,走上前道:“提亲的事,钟家哥哥会帮忙…”
“我说过什么话,你还记不记得?”
“您…您叫我不要来找小蝶…”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快跟我回去!”
“伯伯!”蝶影跑到于笙面前,苦着脸道:“我不懂,小蝶哪里做错了,伯伯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你没有做错。”于笙望向她,慈祥疼惜的眼神一闪而过。“错在阿樵的痴心妄想。”
“阿樵哥哥也没错,我们只是想在一起呀!”蝶影一急,眼泪又要滚出来。
“你们的身分不同。”于笙横了心:“钟小姐,别说你的爹娘不同意,我们也自知高攀不起。”
“伯伯,您叫我小蝶呀!”蝶影慌了,伯伯的态度让她好害怕。
“爹!”于樵几乎是要当众下跪求情了。
于笙转过脸,示意小沙弥扶他上车,冷冷地拋下一句话:“阿樵,你如果再跟钟小姐在一起,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这句话如同青天霹雳打了下来,于樵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蝶影掩住口,不让自己痛哭出声,泪珠儿大颗大颗地掉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和于樵都很清楚,这句话判定了他们的死刑。
群众窃窃私语,他们看了半天的热闹,原先期待一个欢快大结局,谁知还是这种拆散鸳鸯的大悲剧!看来穷小子和千金小姐的团圆喜剧,只有在戏台上才看得到了。
钟府大宅的深处,有一座高耸的楼台。在这里,不但看得到远处的江景,也看得到屋外发生的一切事情。
钟善文离开了扶栏,一屁股坐回软椅垫上,笑道:“闹了一天,总算结束了。夫人你果然猜对了,那砍柴郎的父亲毕竟有自知之明,他们穷苦人家怎敢奢求娶我家的蝶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