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光刺激他的双，他才站在十字路，招了计程车返家。

他想起了一些下雨的夜晚，他们躺在彼此怀中，唸书给对方听，那常常是要中断好几次的，因为他们总忍不住亲吻彼此，这浅浅一吻又带来更烈的需要，因此一本书总要上好几天才能唸完。

雨毕竟不会永远下不停，那只不过是痴人的想望。

奇怪，他一都不累，也不觉寒冷或睏意，反而有抒发自我的解脱。他多久没淋雨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戒指是？”他看了有些熟。

结帐时，服务生告诉他说，刚才那位小已经自己付过帐，承翰不必再替她付钱。他听了只是个，没说什么。

服务生送来香草咖啡“请慢用。”然后带着过于殷勤的微笑离开。

他不禁问：“为什么？”

她说得很小声，但他确实听到了，不由得心震惊万分。她怎会想的跟他一样？这心有灵犀，不可能是母亲教她的吧！

要是这场雨永远都不停就好了，他就可以这样一辈望着她…

那天他没上班，躺在床上作了好多好多梦。

她片刻的惊慌表情，这是他几乎没再看过的，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如此了，但她随即恢复平静，笑了笑说：“嗯…我喜下雨啊。”

窒人的沉默中，只有音乐的旋律过，到这无话可说的时候，总特别让人有落泪的冲动。而窗外突然雷声作响，下起了大雨，路人纷纷走避。

但他决定让自己淋雨，便走了迷蒙的雨中。

“是妈给我的。”

当雨势减弱，她看一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

“我也是。”他低下，搅杯中的咖啡，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

夏绿却忽然叹气说：“要是这场雨永远都不停就好了。”

“哦！”记得妈曾对他说过，这只玉戒的意义比价值大，因为这是祖母传给她的，将来她也要传给媳妇。现在妈大概是觉得唯一的儿不可能结婚了，脆把戒指传给养女，至少还有个希望可以抱抱外孙。

她略带张地玩手上的戒指。

夜里的黑暗包住了他，他觉得这正是他需要的，可以放肆，放肆地想她，想过去。究竟还恨不恨她，已经不重要了，这沉的想念才是他的难题。

她应该没猜到他的想法，只低喝了一咖啡。

长久以来的自我克制，他从未过什么疯狂的事，直到他遇见夏绿，才知自己可以打架、喝醉酒，甚至几乎结婚，可以、可以恨，就像个为痴狂的男人，他现在还可以淋一整夜的雨呢！

客气话，在他听来却是无比刺耳，仿佛她的离开是拜他所赐，她也因此找到一片更广的天空，难不是托他的福吗？如果他当初和她结婚，她怎能走这一大步呢？

他也没有藉挽留“那…祝你一切顺利。”

她也低着，不知是否想到了他正在想的？

承翰看着她走咖啡馆门，撑着一把蓝的伞，那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恍惚里，他觉得她也走了他的世界。

他走了一夜，因为他没有地方可去。

一路上很安详，他没有受到什么打搅，只有几双疑惑或怜悯的光注视。就这样一直走着，风雨在耳旁低，前方没有尽。

但那是不可能的吧？他自嘲地笑笑。就算雨不停，她也会走的。

走店门，外面还是雨丝，他手边没带伞，抬看那哭丧着脸的天空，附近正好有人在叫卖雨伞。

“我会的。”李皓惊奇问“你的声音怎么哑成这样？生病啦？”

“你听起来很严重的样，一定要看医生，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

隐约地，他知自己正在发烧，抓过电话打给李皓“我不去公司了，记得和博通公司的合约你要亲自送到。”

“你还是喜喝这咖啡？”

雨势不大，刚刚好，像清风拂在脸上，像母亲的手抚孩。他沿着中山北路，从国父纪念馆开始，走过市民大、晶华酒店、术馆、圆山饭店、国学校，最后到了天母派所门。

“嗯！”她有儿害羞地承认了“反正也没什么别的好喝。”

“谢谢，再见。”她给了他一个微笑，起离去。

他勉笑笑“是啊！”就好像除了旧情人，也没什么人好放在心上。

承翰默默凝视她的侧面，她的睛看得那么远，像脱离了现实。她以往总是把悲喜清楚地写在脸上，现在他却再读不她的心思。没错，她就在前，但他怎么就是捉摸不住她呢？

“免了，你别像老妈一样唠叨，我说我没事，就

“我只是想躺着，明天就去上班了。”

夏绿望着玻璃窗，双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