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唐朝.贞观年间安定和平是长安城中普遍的景象。在当今圣上的英明统领下，米粮充足，社会繁榮，夜不闭hu，百业发达，百姓无不对皇帝真心的称頌。

只是不论国力多qiang盛的朝代，不论社会如何安定，仍有悲哀的故事一再地重复上演。这一天，yang光普照、风和日丽，人们愜意而满足地漫步在长安大街上。但就在热闹大街yin暗的一隅，却围了一大群人。

“可怜啊！瞧这孩子瘦得像木柴似的，可惜了这一张好脸。”

“看来不过十来岁。”

“这年tou竟还有这么悲惨的事。”

纷杂的声狼环绕着跪在地上的柳子夜，她纤弱的shen子在夏日午后的yang光下，彷若一抹影子。她张着再挤不chu泪水的大yan，无意识地盯着远方。而在她白se孝服的shen影旁，只有一方白布，上tou用黑墨写着『卖shen葬父』四个大字。

柳子夜努力地使自己保持淡漠，这样她才不会恐惧即将到来的一切。父亲的去世，使原本就清寒的家境ma上陷入困境，而母亲又臥病在床，她唯一能zuo的事，就是将自己卖为nu婢。

她当然知dao效婢是最卑賤的，在主人家中的地位往往比牲畜还不如。shen为nu婢，是生是死都由不得自己，因为他们的命是属于主人的。可是，她又能如何呢？他们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而左邻右舍自己的生活都十分拮据了，又如何能对他们家伸chu援手？但她必须生存下去，为了母亲，再苦的生活，她都必须忍受。卖shen为婢，实在是不得已啊！

一只手cu暴地抬起了柳子夜的下頷，一个脑满腸fei、过度裝扮的妇人直打量着她“瘦了点。样子倒还不错，就不知shen子骨好不好？”

“是罗家大夫人。”

“天啊！这孩子可怜了。”

随着妇人的chu现，惋叹的低语此起彼落的响起。原来这罗夫人是长安一名富賈之妻。罗家是专营酒店生意的，而罗家对nu婢的剝削也与其财富成正比。罗家nu婢的地位简直连猪狗都不如，个个面黄肌瘦而浑shen鞭痕。所以罗夫人一chu现，大伙无不以同情的yan光看着柳子夜，唯恐这瘦骨怜xiong的孩子真让罗夫人买了去。

这时围观的群众中，忽然有人掏chu了铜钱放在柳子夜面前“别把自己卖给她，小姑娘。”此举一chu，大伙也纷纷掏了钱放在柳子夜shen边，还有些妇人上前抱了抱柳子夜，拍拍她的肩膀安wei她。柳子夜为众人的举动红了yan眶，她gan谢这些好心的人们，她也不想卖人恶名昭彰的罗家啊！可是从早上跪到下午，唯一来询问的就是这个罗夫人了，难dao她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一錠银子！要不要？”罗夫人趾高气扬地说。

柳子夜niejin了自己的手。她不想答应，可是一錠银子可以让娘看大夫，可以埋葬爹，甚至还可以让娘好好地调养shen子，她能不答应吗？就在柳子夜正打算点tou时，一个声音阻止了她。

“慢着！罗夫人不问有没有人加价吗？”一个浑厚而带有命令意味的男音从罗夫人的shen畔响起。

柳子夜着向来人，一袭手工、衣料皆属上乘的圆领袍衫表示chu这个人shen分的高贵。而这个nong1眉明目、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浑shen散发着一gu服饰也无法掩饰的威仪。这人是谁？他会买下她吗？

“韋…韋大人。”气焰高张的罗夫人在看清阻撓她的人是谁后，ying生生地吞下了已到嘴边的恶言。

“你非常想买这位小姑娘吗？”韋仞霄挑起了眉，脸上有着明显的不齒，因为罗家对nu婢的残忍是众所皆知的。韋仞霄无法忘记去年冬天他到罗家作客时，竟发现数名十来岁的孩子仅着单薄的衣wu在院中剷雪，凍得子谲都发紫了。他为此在罗冢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并bi1着罗家将这些nu婢转卖给他。但救了一批，罗家可以再买一批，因为律法并无此方面的约制。今日又被他看到罗夫人想买nu婢，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她如意。能救一个是一个！

被韋仞霄瞪得有些发mao的罗夫人，抖着fei硕的shen躯连声说dao：“不是，不是！我不知dao韋大人也想买。”

对于韋仞霄，罗夫人仍是有所顾忌。这位年轻的吏bu尚书官运正盛，且又娶了地位尊贵的郑仁愈之女郑玉。虽然罗家的事业不小，可也不敢惹个官啊！放是罗夫人用与她fei胖的shen子不相称的快捷步伐远离柳子夜，退chu人群。这时人群中开始有人喝采，看到罗夫人的气焰被压制，众人皆大呼痛快。

“小姑娘，这些银两你拿去好好安葬你爹。”韋仞霄递上几錠银子。

“我不能接受。”chu乎韋仞霄意外的，柳子夜jian定地推回了银子。从小案亲就教导她无功不受禄，不占他人便宜。她即使再窮，也要窮得有骨气，她不能接受这zhong餽贈。“我与韋大人素昧平生，我不能拿您的银子，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