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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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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chu生于富豪之家。金家的声望和地位在台湾可是叱吒一方。

我有一个幸福的家ting,有一个热心公益、担任律师的父亲,也有一位相夫教子、疼爱子女的母亲,还有一个调pi捣dan的弟弟──不爱念书,只爱嬉戏度日,让父母伤透脑jin。不过,在这个家,我们两兄弟绝对是集三千chong爱于一shen。

家世背景,让我轻易的成为极有教养的人。shen受父亲的影响,我也决心要成为杰chu的律师。其实在我家,律师简直是“家传产业”因为祖父是律师,父亲也是,现在连我都即将成为律师。

斑中毕业后我就chu国了,在mei国耶鲁大学专攻法律。我拿到学位,光宗耀祖的回国的那一天,全家都为我开心。

但,那一晚,父亲也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星月如勾,听着波涛汹涌的狼声,我和父亲并肩散步,呼xi着chaoshi又新鲜的空气。

意外的,父亲的脸孔看起来有些呆滞木然,平日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父亲似乎不见了。

“孩子,一直没问你,为什么想当律师?”

我用充满敬畏的口吻dao:“学你啊!爸爸,你知dao我多希望zuo一个充满正义的人。”

“就如审判犯人生死的法官。”意外的,父亲怆然dao。“法官有如yin间地府的阎罗王──判定人一生的功过!”

“我相信法官比律师更伟大。”我笃定dao。

“不尽然,孩子。”父亲不以为然,语带玄机。“我年轻时的志向是zuo法官,不过,到tou来,仍是舍弃法官一职,选择zuo律师。”

“真的吗?”我诧异,我怎么从来都不知dao?

“为什么?爸爸从小不是教导我:为了理想,就要执着jian持到底,才能筑梦踏实。”

“因为,当我判了一个杀人犯死刑后,我方才大彻大悟:原来──法官何尝不是间接的刽子手?”父亲一席发人省思的话,让我张口结she2。“那是好久以前的故事了,大约是在二十几年前。”

我能gan觉chu父亲无可言喻的哀伤,我一针见血dao:“既是杀人凶手,不就该一命还一命?这是公理!”

“不!”父亲daochu杀人犯的无奈与悲哀。“那不过是来自hua莲贫穷又目不识丁的夫妻。那时他的妻子正好临盆,生下一个胖嘟嘟的健康儿子,为了谋生上来台北。没想到丈夫却被雇主欺压,领不到工钱,他一气之下,杀了雇主。我虽想以其罪难恕,其情可悯,替凶手减轻罪刑,无奈法律无情,最后合议ting判那个杀人犯死刑。他的妻子受不了刺激,上吊自杀…审判的结果竟是两条命的丧生。自从那次以后,我便辞去法官一职。”

我噤口了。可是心里却是心惊routiao。我为何对那对悲惨夫妻的遭遇,充满了切肤之痛呢?我关切dao:“死刑犯心中有恨吗?”

案亲摇tou又点tou。“谁想杀人?没有人天生是嗜血狂徒!以某一个角度来说,这不过是弱者以极端的方式反扑罢了!那位死刑犯何尝不是无辜的?他唯一遗憾的就是让儿子有个杀人犯的父亲,让孩子蒙羞。”

“我觉得──”奇怪,为何我的心田发酸,hou咙gan到苦涩?我竟有些哽咽dao:“也许这个世界对贫穷的人,对死刑犯或是死刑犯的后代并不公平。”

案亲叹了一口气。“这位死刑犯最后的要求是:他希望他的儿子不要重蹈父亲的覆辙,不要成为社会的败类,他要他的儿子成为有教养的人,成为社会上杰chu的人,就如同法官一般。”当然,这个“法官”指的就是当年的父亲。

我更好奇了,迫不及待地问着:“爸爸,那你当时是怎么zuo?”

“我收养了死刑犯的儿子。”听到父亲的话,我顿时觉得五雷轰ding。

“而他也十分争气,从今以后,我可以预见他将会是个大人wu,能对社会zuochu最好的贡献。”父亲忽然凝着我的双yan正sedao。

“爸爸。”我好想哭。

风好大,仿佛置shen于荒野中,冰冻的空气足以让人的心脏结冰,让人绝望得想死…

那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原本我自以为是han金汤匙chu生的,我有傲人的家世背景、双亲的chong爱、外国的双博士学位。这一切会让我成为社会上最ding尖的律师,让人趋之若鹜的单shen贵族…而今已全bu瓦解了。我像是从世界的ding端跌落到地狱的shen渊。我快要崩溃了!

“孩子,如果你觉得我有错,如果,你觉得我不该“间接”杀了你父亲,今天,你可以向我索求这条命。”父亲无比哀伤dao。

“不…”我双膝一ruan,跪倒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我疼爱有加,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赎罪了,我怎么忍心再怪他。

许久之后,我动容说:“你没有错,你一直隐瞒真相,让我无忧无虑的过日子…谢谢你收容我。能shen为你的儿子,是我的荣耀!”

我的亲shen父亲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价值观混淆不明的社会。

“孩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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