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威胁奏效，年轻男孩乖乖闭上嘴。郑玟抢过电话，连珠炮弹轰炸过来“那个什么什么先生的啊！我们家亮亮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断手断脚、有没有毁容伤残、有没有几度灼伤之类的？”

人的固执很难去阻止，当你认定了一件事，就算用上千吨的船也拉不开你的意志。同样地，易耘认定她是他的小夜后，就开始千方百计在她上寻所有线索，告诉自己、证明白己，从没错认过。

暗喑的声音里透委屈。“放心啦！亮亮是九命怪猫，死不掉的啦！我早叫你要帮她办保险，你偏不要，要不现在那个受益人就大发利市了。”“再说！我就把你赶家门。”

接着，电话又被另一个男人拿走，这回，现的声音比较属于正常行列。

她叫乔予亮？亮亮？“夜’’里的月“亮”？这是他寻的第一线索。

她当女儿是瓦斯气爆的受害者？易耘快被这家人打败。

“亮亮，你人在哪里？要不要爸爸开车去接你？”当爸爸的知，女儿怕雨。

“很抱歉，我必须通知你们，亮亮车祸，她现在人在医院。”

打开她的包包，他寻她的份证。

他问，为什么要记下自己家的电话；她说，数字太多害怕忘掉，却忘记那一串数字是刚刚从她脑海中复制下来。这是线索三，有三条线索在支持他的直觉了。

“死小孩，你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心里只想小苹。”这会儿，郑玟的反应比较像正常的母亲。可是，她接下来的话，一样教人饭。“学庸，你问问他，亮亮的脸有没有受伤，她全上下就那张脸像我，要是给毁了，门人家就认不我们是母女了。”

很好，小夜这名字太暗，亮亮听起来有活力，是个很朝气蓬的名字，这代表着她在这一世里将会平安康泰。

到这会儿，他们才清楚自己搞错人。“很抱歉，我们认错人了，不知谢先生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用手机拨下电话，对方刚接起来，没问清楚是谁，大咧咧的女声就骂扣来。

她一定是刚跟他说过再见，就忙着去找到好人家投胎，因为她害怕他缺乏耐心。是了，这是第二条线索，他确定她就是他的小夜。

“乔太太，请你放心，亮亮没有断手断脚，没有毁容伤残，没有几度灼伤，更不需

“，你死定了，妈妈骂了你一个晚上，连饭都没有吃，有本事就别回来。否则一回来…嘻嘻嘻…”一串笑声从手机里传来。“你有没有见过怒发冲冠的文天祥？抬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

“若是要植怎么办？她的一生岂不是全毁，我是不介意植给亮亮啦，可是我的肤已经步人中年，早就缺乏弹，植上去亮亮不是会老个二十岁？我可怜的女儿，她还没结婚，这下辈…”

“死小孩，你诅咒你！”很大的一声撞击，接下来是一阵哀嚎。

拿亮亮的电话簿，寻到她家里的电话号码，他笑笑，很少人会把自己家里的电话填在电话簿上。的确，小夜很傻气的，傻得近乎可，她学会写数字的第一天，她就是在他给的簿里记下家里的电话号码。

“车祸？”电话那乔予合首先叫丁起来。“爸，你快问她，她那辆二手老绵羊有没有事？亮亮答应明天借我去载小苹看电影，撞坏了，我拿什么去载人？”

“和你当母女有啥光采，认不认得来，没多大关系啦！你倒是要叫爸爸问问他，亮亮的脑袋有没有摔坏，她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多，再摔坏一分就会更像白痴。”乔予合哈哈大笑两声。

那个唤亮亮的男生，正用一看好戏的吻唱歌，这家人…易耘摇。

乔学庸尽量让语调听起来温和柔，免得女儿不经吓，一吓再不敢回家。

然后，电话被抢走，易耘连开的机会都没有。

“死小孩，你躲到哪边去玩，也不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你想吓死多妈，好独享电视吗？门儿都没有，罚你三天不能看韩剧。”

可是她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生年月日栏里，七十年六月二十三号生，六月二十三日…那一天，他送小夜走完最后一程。

“呃…乔先生，我不是亮亮，敝姓谢，谢易耘。”清清咙，他不知要怎么把亮亮车祸的消息告知这群“焦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