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吗？”是对面的家杰.

“谢谢你提醒了我.”她自嘲般地笑起来“真的谢谢！”

“刚才在警署，你并不张也不难过，他是你未婚夫.”他说.

“是.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我没有资格问.对不起！”

“这不重要，是以后的事.”她颇狼狈“而且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那段迷惑、矛盾带着犯罪的日，该让它过去.是家杰的话唤醒了她.

“主要的是你对他有没有信心.”他再说.

“楼上除你们之外，还有两个（伙计）住.”其中一个便衣警员说：“我们住楼下，这儿有很好的防卫设备，你们绝对安全.”

挥挥手，她下定决心，让它过去.其间不论发生什么事，她要彻底忘掉.

“没人知会面临怎样的情形，陆世龙不是善男信女，他的儿已被请来警署.”

“生命中许多事的发生、变化也令人措手不及.”他说得奇怪.

电话里一阵沉默，只有他的呼声.

卓依回到她的卧室，见到居然有为她预备好的衣服鞋袜什么的，警方办事竟然这么细心.

“卓依──”

她是在想：如果家俊犯了法，要坐牢，那么他们就不会结婚，那么她的问题、她的矛盾、她的不安不就全解决了？然而这话又怎么说得？尤其对家杰.

“你会原谅他？等他？”步步.

“还没有.”心中一动，睡意全消“事情的变化令人措手不及.”

“陆小凤？”卓依吃惊.

但她不是灰姑娘，也没有妄想成为皇妃，她极了解自己，只是个平凡人.

“如果真犯法，将会如何？”她再问.

她是不会戏，不会假装，家俊发生什么事与她一关系也没有，而──下意识里她还希望他有事，那么就可以不结婚──

“要打仗吗？”家杰半开玩笑.

她竟在现今这么现实功利的社会中，几乎成功地了灰姑娘.

这件事拖了这么久，自己糊矛盾了这么久，她终于愿意真正面对.而且发觉，当面对时怠觉很舒服、很平和、很安详.蠢了这么久，几乎造成大错，现在该是她恢复自我的时候.

老天，原来她本不希望、不愿意、不想结婚，她心里，下意识里都是这样，她怎么现在才知？

“不知，没想过.”她有透不过气之“希望他吉人天相.”

“你认为──他会不会犯法？”

“稳櫎─很难过.”她一气.

床柜上的电话响起来.

“私心里我希望他不会也不曾，但目前的情形──我不知.”

心中的结一个接一个解开，她又变回以前那个坦的简单女孩.幸好她的小房没有退租，工作也没辞掉，对她来说，这一切才是真实的，有血有、有悲有喜的生活.过去的那一段，比梦不真实.

她的手和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天！她几乎造成怎样的错误？这错误将是她一生一世改变不回来的，她会永远后悔！

她不想答.的确她“觉”家俊犯了法.

“我想不，因为全不了解他.”家杰沉默一阵才慢慢说：“他是哥哥，从小──他离我很远，或者说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中.”

“我只想知，你会等他吗？”他追问.

“对不起！”他反而不安起来“我不该迫你，是我错，卓依，对不起──”

“你猜──家俊现在怎样？”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他急起来“卓依，你回答我.”

躺在床上，人渐渐平静.

她说不话.

“你认为他犯了法？”

她的卧室是房，浴室、厕所一应俱全.她很舒服地洗了澡，想休.

这一刻

只听见他在气，一又一，他──为这事激动？为什么？

“请勿敷衍我.”他语气持“我想知你的回答.”

“我不知，事情太突然──”

警员笑起来，彷佛在说“你们也知他.”

她吓了一大，他发现了什么？

“家杰.”她急叫，不想他在这个时候挂断电话“那这么说，你是好朋友，一直支持我，关心我，但这问题我实在不知.”

“家杰──”卓依难堪，更看不起自己，明知家俊背景有问题，可能犯法，她还一冲下去，她分明只看上他的条件.

“稳櫎─不能想象.”过了一阵，他又说：“你想我怎么说？”

“其实不突然，我们一早知，只是不想面对，不肯对自己承认.”家杰说.

再也不必介意贺家和贺家的一切，没有家俊，没有家杰，没有那个纠缠着陆世龙案件，没有那些黑社会，她要恢复自我.

“我在想──我为什么不张，也不难过，我自己也想知答案.”她努力使自己平静.

“有累，我要休息.明天见.”她主动挂断电话，不理他再说什么.

安置在二楼对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