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谁是真正完整的呢？

关上门，并没有特别招呼他，她迳自走浴室梳洗。

他看见桌上有许多手稿，还有一排日记本，旁边摆的是音响和电视，还有一台咖啡机。

“那时我才二十岁…直到现在我还会梦见那个孩…我想是个女生吧！很漂亮…但没有五官…”

“除了小娴…你是第一个踏这里的人…”她轻声启。睛还是闭着。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他凝视她很久，缓缓俯下吻在她轻蹙的眉宇之间。

“我堕过胎…”她第一次说，连小娴她也没说，甚至孩的父亲也不知。她自己拿掉了孩，自己要求分手，然后自杀，然后后悔，然后自责。然后苟活，然后开始了她的颓废人生。

“情好可怕…好可怕…”她的双肩微微发颤，她的泪透了他的手心。

可森环视着这个舒适净的房间、半面墙都是书.她工作用的工书、语言教材、各类文学丛书，还有成的旅游书籍。

“可森…对不起…”

“受烧掉了，我真的好难过…”她的脸全埋他的手心里。

“阿飞骂的没错，我是在玩情.更确切的说，我是在糟蹋情…”

嘉洗完澡，换了轻便的T恤短来了。她直接踏上床垫，整个人卷曲起来侧卧在床，长长的睫垂下来，好像累得连开说一句话都费力。

他摇摇。她没看见，她始终闭着。

他知…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受三结义了，我会找一天带你们到我家作客的…如果有机会的话…

“是真的…我不值得你…”

她的房间没有床，地板上有一个榻榻米大的床垫，加上柔的地毯。面对落地窗的书桌，是最凌的地方。

嘉一愣，整个人瑟缩起来，她明白他的意思。

“你着见我这里的东西…一支牙刷，一张单人床，一双拖鞋、连咖啡杯都只有一个，我早好了独的准备，从没想过要和谁过一辈…”

可森在她旁坐了下来，背靠墙，枕着抱忱，他的手伸过去，让她握住，贴在自己脸上。他可以觉到她仍在发抖。

她知，所以其实是吓坏了。可森很心疼。

他知，担他仍激她亲对他说。他她，井无关她的过去。

“你老是妄自菲保他柔声回。

她指的是对他的情的愧疚，她觉得自己实在不够资格让他。

她有了短暂的沉默，宁静的夜，只有窗外细细的风声，和她微弱的啜泣，好荒凉的寂寞…

良久，她似乎真的睡了。可森回自己的手，俯下轻轻拨开她的秀发。她连睡着的时候都倔的不放开眉。

他以为她睡了。咽声已不再，她握的手也渐松，片刻，他听见她梦话般的喃喃自语：“可森…我写不东西来了…是该到尾声的时候了，这是你说的…可是我写不来了…也不想写了…你帮我好不好？…用你的方式，你的想法…帮我完成…好不好？”

“可森…”她的声音恍似梦吃。“你可不可以来我边？”她知，只有他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不会有异样想法去论定她这个人，此刻…她非常需要他温的大手。

你在赎罪，用一生的孤独忏悔…这么多年了，其实已经够了。

“嘉…这就是你的世界？自由、隐密，又那么孤独…”可森伫立不动，望着看似人睡的她。

“还好…你今晚不在那里…”

“其实我本害怕情…那之后，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小孩…我想，没有一个男人会接受一个不完整的女人…”

他地看着她。这是一次艰难的托，他不知不的到，所以他没有回答。

所以你不想了…我听见你对小娴说了，你不想谈恋了…

“否则那桶汽油会泼在我上，而不是受…”

“我是个差劲…不完整的女人…”

他觉到他的手心有些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安全，你对情全然失去信心。

他又沉默了。情没有所谓资格低。

他还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