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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经武悻悻然“我不能老做落难公子呀!”
宁波伸过手去,轻轻抚他脸颊“我会来看你。”
“那是不够的。”
“那么,让我做好朋友。”
孙经武悲愤莫名“到了这种地步才做朋友?”
“总比做手足好,”宁波无奈“经武,你也知道我俩的感情已经升华至不脸红不心跳的地步了。”
“宁波,没有异性可以恒久令你悸然心动?”
宁波遗憾“你的意思是,全世界夫妻都老皮老肉那样在过日子?”
“宁波,处世做事你何等成熟老练,在这个范围你何其幼稚!”
“不妥协就是不成熟吧?你说得没错,在别的事上我太过迁就,所以在感情上马虎不得。”
“你这傻子,到四十岁你就知苦。”
宁波只是笑。
“少年夫妻老来伴你听过没有?”
“孙经武,你老了吗?我还没有呢!”
孙经武半晌说:“我俩享受过无懈可击的婚姻生活。”
“是,”宁波承认“我曾经非常快乐。”
她还是陪他到伦敦走了一趟。
孙经武没有入住宿舍…“太像大家庭了,我害怕公社式生活,”他在武士桥有自置公寓,稍加装修即可入住。
稍后正印带着囡囡也来了。
姐妹俩回忆大学时期的往事,只觉不可思议。
正印说:“哪里像旧事,简直像前生的事。”
“是呀!彼时的喜怒哀乐,今日看来,何等可笑。”
“那些在门外等到天亮的男生,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不外是人家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
正印笑“大概都事业有成吧。”
“一个人毋须事业有成也可以很快乐。”
“宁波,你的确一直坚持此点。”
囡囡这时过来问:“你们谈些什么?”
宁波打量外甥“已经不用光顾童装店了吧?”
“去年足足长高七公分,如今穿小号大人衣服。”
宁波只是笑。
正印问:“你决定与经武分居?”
宁波颔首“夫妻到了接吻都觉得尴尬之际,不分手还待何时。”
正印微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为他,他为你,彼此相爱,可是情同手足,亲热如乱伦。”
“你真是明白人。”
正印包正“我是过来人。”
宁波说:“来,让我们逛街喝下午茶。”
回家之后,宁波去探访父亲。
江氏问起女婿:“经武呢?”
“我们分开了。”
江氏很诧异“不相爱了?”
“不,只是不在一起。”
江氏相当豁达“你们年轻人处世另有一套,离婚对你们来说好像不算一回事,你母亲却一直抱怨我没给她一段理想婚姻。”
“她不同,那个时候,女性对男性寄望比较大。”
“你们呢?”江氏疑惑了。
宁波笑“我们?我们自己来,我们不求人。”
江先生看着女儿“其中也有辛酸吧?”
宁波直认不讳“当然有,生命根本就凄酸。”
“你母亲可知此事?”
宁波笑答:“不忙告诉她。”
案女一时无话。
半晌,宁波问:“爸你可要钱用?”
“不要不要,我够用的。”
“可是你住所那么狭窄…”
“子不嫌父贫。”
“是是是是是。”宁波唯唯诺诺。
方景惠女士终于知道了消息,十分遗憾。
“从前,婚姻是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