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忙忙穿衣服，抓起大衣，门去了。

“嘎？”我问。

电话铃总算停止了，没想到左淑东这个人平日斯文，有必要时可以得这么彻底，她并不是个好相的女人。

“我知你还在，”是左淑东的声音，一本正经，像个抓到犯人的侦探。

到下午我实在烦不过，拿起话筒。

“不会是等我吧？”

姬挪下班回来问我发生过什么。

我回答什么事也没有。

他说：“文思回来了，你小心行事。”

“我不是小孩，我懂得该什么，不该什么。”到这里我的气已经非常。

我只好在家看录映带。

天空的一角是灰，非常令人消沉。

“人家需要的是会计师，不是小丑。”

她说：“但是义上你应当与文思解释一下。”

在楼下理，她打电话上来“不要开门，楼下有几辆形迹可疑的车在等。”

“我有事，就这样，请不要再騒扰我。”

“来，我想与你谈谈清楚。”

我留意到街角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等车，站了好久，空车一辆辆开过，他仍旧不动。大约是等人，我想，如今也很少有人肯站在那里等女人，一等就大半小时。

此后每隔半小时便有电话打来，我觉得很烦躁，左文思有什么资格騒扰我的生活，决定离开他便是要离开，他再痴缠也不用。

落得楼来，我们刚想过路，姬娜便低呼一声，拉我，用手一指。

能够回纽约也好，只是不能要滕海圻帮忙。

“她到底知多少？”滕更着急。

我抱着手坐在电视机前，什么都看不去。

“谁？”滕问“你父母？”

“去吃碗面如何？”我问姬娜。

“我不解释。义上要的事太多，我没有兴趣。”

“又怎么见得不是等你？”

我愿意独自理这件事。

“我给你。”

“我不需要你来支我。”

原来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你总得见文思。”她非常固执。

“我才不要你的钱，你叫左淑东不要再烦我就是了”

“我穿了两只颜相异的同款鞋去见工，一红一绿，人家见了，你说还请不请我？”

姬娜说：“你要再咬手指，十只指快掉下来了。”

“最好的方法是，你回纽约去，我愿意资助你。”

“你居然有胃？”

“左淑东。”

我随她手指方向看去，看到文思靠在街角，向我们看来，他

“你教教令夫人。”

“左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不反脸，你也不要我太甚，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下不了台呢？你侵犯我生活，我随时可以召警。”

我踱到窗去，往楼下看。

“她认识你？”不知为何，滕的声音发颤。

我找到滕海圻。

“滕海圻，你没有权命令我往东或往西，你们两夫妻都有病，你以为我仍是你手指下的一枚棋？”我光火“别再烦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你何必故意起心？”她还想挽回。

“可怜的韵娜。”

“不，她只知，我是文思的女朋友。”我说“但是她很过分，派私家侦探盯我，将我的住所报告左文思，成日纠缠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那么急于要我离开文思，而她那么急于要我与文思重修旧好？”

“搬家要钱，滕先生。”

真没想到刚挣脱一张网，又投另一张网。

“可怜？许多人以享受不到如此错综复杂的情为憾。”我笑。

“有，把忧虑在中溺毙，是最佳措施。”

“也许人家认为此刻行这样。”

“见工成绩如何？”姬娜又问。

以火攻火。我同自己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有必要时，切莫犹豫，上报警。”

我冷冷地说：“请不要再騒扰我。”

“我没问题，但有人一定要我亮相，与左文思重修旧好。”我说。

“什么？”他起来。

“你问她好了，你是她丈夫。”

虽然大厦达十来层，楼下的风景还是一清二楚。

“那么还等什么，请呀。”

“这事给我，你上搬走。”

她沉默，大约也知自己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