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明明是。”

“偏偏他就是。”

约翰笑了。

“小三十岁了，问她要什么生日礼，她说只希望我空陪她去一次欧洲。”

“他不会把我当情敌吧，说不定什么时候痛殴我一顿。”

说了这么多，他的意思是穷。

他沉着地说：“我家比较浅窄，人又多，没有私人角落，不方便招呼客人。”

约翰第一次勉的神“不。”

“为什么？”

“为什么？”

“他只是想解释。”

当然，很大的因素是觉得我没有引力，早说过一千次，没有人追求我。

那时电影已在闹革命，派别甚众，许多没人看得懂，更有许多看得人痛。

他郑重地说：“你年龄不足，要父母签字。”

“你还要等。”

只给我寄来一张甫士卡。

“不为什么，也许闷。”

“我想是的。”“如果我是你，我即时走去结婚。”

看到之后，吃一惊，不但卡片式样熟悉，连那张鸟的邮票也一模一样。

“他不是追求我。”我再三说。

等到求仁得仁之后，又怀疑起来“那你为何约会我？”

他也知有路加那么一个人。

曾约翰试图扩阔我的海岸线，带我到各式各样新鲜地方去玩。

“好好好，没人追求你，没人喜你，我也不是，好了没有？”

我连忙说：“不不不，最讨厌喇叭，待过去，你便会知这是多么荒谬的款式，瞧，我也不穿那些。”

同学们都有把臂同游的人，他们会毫不犹疑地为她们去死。而我。

他会温柔地说：“你真四方。”

“等你三十岁？届时只怕我求你，承钰，你也不肯陪我。”

我很诧异，心中有些佩服，于是不再言语。

约翰也笑，伸手拧我面颊。

小真是生活中之荆棘。

我们坐在书房中谈到天亮，因为年轻，内白质多，神旺盛，丝毫不觉累。

没想到约翰会再说下去“弟妹多，父亲是小职员，家中难得见到一件奢侈品…承钰，你不会明白吧，在你的世界里，什么都多得堆山积海。”

暗于琛这次派来的人比较活泼，他的名字叫曾约翰。

不到两个星期，便成为很熟很熟的朋友。

“等我三十岁时，我也要你这么。”

甚至问他“我们不如结婚。”

“我可以到你家去吗？”

他是好男孩，不然傅于琛不会叫他来，约翰一非礼的举止也没有。

“什么是合法年龄，二十一？”

我并不喜。

“‘为什么’。”我给他接上去“为什么？”

“你可以随时结婚。”我羡慕地说。

“他是你追求者之一？”约翰问。

我是傅于琛训练的人，不懂跟其他师傅。

我忽然动了，有人比我更不幸呢，我不自觉地把手在约翰的手上。

不像路加，他家里环境比较普通，因此较为接近生活，他对未来很有憧憬，但没有幻想，知前面的路迂回曲折，但希望凭着年轻人的劲，努力闯一闯。

我笑。

“不，没有人追求我。”

“傅先生每小时付我一百块酬劳。”

我的男伴都由傅于琛挑选安排。

他有他的忧虑，有他的愁苦，但同时他心中也有许多许多许多希望，这是他与我不同的地方。

暗于琛与小还没有回来。

我甚至仍然订阅儿童乐园。

我们去看电影。

为什么不呢，傅于琛岸得起，曾约翰又肯赚，两不拖欠，周承钰又有伴侣。

我仍然眷恋《圆桌武士》、《七洋海盗》、《月宝盒》、《红鹅》这些老式影片。

如果是，倒使我安心。

约翰很风趣，很会讨人快，而且他不替傅氏事，他只是傅氏的普通朋友。

“但没有人会对他不喜的人解释什么。”

“你最用的三个字是…”

苞我收到的第一张明信片完全相同：寄自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埠，寥寥几行草字，签名式似押，所不同的，收信

“我仍在用功，希望考到奖学金去，同时，至少，”他语气有讽嘲“希望储蓄买一条时兴式样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