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立虹说：“来，替你介绍，这位是甄文才。”

诺芹大奇“是笔名吗？”

“不，是真名。”

“那天生是该zuo这一行。”

“废话连篇，快把茶点端chu来。”

林立虹大吃大喝之际，诺芹才发觉，她拎着来的名牌手袋有点yan熟，也只有她的法yan才看得真切。

停睛凝视，呵，正是岑氏代理的冒牌货，几可luan真，不知多少已经liu入市面，利用女士们的虚荣心而发了一注。

没想到连文化界也会受到翻版的荼毒，岑诺芹有点心惊routiao，她别转了tou，不敢再看。

“…诺芹，你的意见如何？”

“什么？”诺芹回过神来。

“我刚才说，想用另一zhong方式，主持寂寞的心俱乐bu。”

“啊。”事不关己，诺芹决定置shen度外，不予置评。

“过去一年，编辑bu选chu来的读者信，不及百分之一。”

她想说什么？

“信件中许多都有关生理上需要，都没有jiao给你们回答。”

诺芹抬起yan来。

“我们想尝试回答这些问题，尽量以医学心理角度chu1理。”

用大家都看得懂的文字说，即是编辑bu打算采取黄se路线。

错愕之余，岑诺芹作不了声。

心中悲哀一丝丝升上来，更加不想说话。

林立虹说：“不住求变，才是生存之dao，诺芹，你说是不是？”

那新人甄文才，愿意赌一记吗？

她很谦逊地说：“这件事，是人之大yu，不可忽略。”

岑诺芹小觑了她的胆se。

林立虹说：“由年轻男女来回答这方面的问题，当胜过历来老油条。”

不知怎地，诺芹内心惊惶凄凉，鼻子发酸。

只听得林立虹问：“你是怎么了，不赞成这个方向？”

诺芹勉qiang答；“极难写得好。”

甄文才轻轻说：“我愿意尝试，竞争激烈，不行险着，没有机会chutou。”

没想到外表斯文的她有如此勇气。

这时，甄文才轻笑dao：“前辈们多数对这方面诸多避忌。”

诺芹尚未回意，林立虹已经不怀好意地点破：“听见没有，岑诺芹，你已升格为前辈了。

社会风气变迁，前辈二字之内已无敬意，代表迂腐、过时、脱节。

诺芹不chu声。

幸亏早一步离场，否则，有人侮辱她，她还真得接受。

不过，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请喝荼，人客胄内的包点还没消化，已经肆无忌惮，请客无用，白费jing1力。

多好，一编一作，周瑜黄盖，愿打愿捱。

“祝你们合作愉快。”

林立虹笑答：“我们一定会。”

诺芹送她们到门口。

“转背，林立虹便问她的新将：“你看岑诺芹怎么样？”

“人随和。”

“可是已无冲劲。”

“她已到了结婚年龄。”

“喂，你三年内可不准嫁人。”

岑诺芹没有听到这番话。

她急急电列文思：“他们要把寂寞的心俱乐bu改为生理卫生信箱。”

文思答：“zuo得好，也是一项德政。”

“怎么可能入目！”

“你心存偏见，是因为不甘心吗？”

诺芹一怔。

“既然走了，已经不干你事，你不如计划来度假。”

“有什么好去chu1？”

“乘火车横度加国，到了东岸，搭船南下纽约。”

“哗，几乎是一辈子了。”

“还有呢，接着，转飞机到英lun，钻隧dao过英法海峡去ba黎，你看如何？”

诺芹温言问：“不必理会gu市上落？”

“下来的一定会上去，然后，高位必然摔低。”

“你的世界非常智能明澄。”

他哈哈大笑。

林立虹及甄文才已经代表岑诺芹作chu决定。

诺芹shenshen叹一口气，连漫画小说也一并辞去，一an钮，信件传真过去，结束她与宇宙关系。

同时，她把小说原稿jiao到chu版社。

负责人轻轻提醒她“岑小姐，十个月内你还欠五本。”

有人追真是好事，追稿同追人一样，到了四五十岁，变了阿姆，至少有编辑殷殷垂询：几时jiao稿？我们派人来取，不过也得自己争气，写得不好，谁来追cui。

诺芹忽然开了窍，冯伟尼、杨图明、苏肖容，林长风这一批作者，久无新作，也不是因为欺场欺客，而是因为写得不够好吧，呵，无日不需奋斗。

她真想离开这个圈子一会儿，去看看世界，xi口新鲜空气，回来再作打算。

这比写黄se小说更需要勇气。

她打电话到旅游公司，电话无人接听，才蓦然发觉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诺芹累极而睡。

噩梦连连。

梦见自己已经四十九岁半，白发众生，独自天天撰写专栏，拼命扮后生，装作少不更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