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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可派到用场了。”
“别取笑我啦。”
“用来防身,最好不过。”
印子掩住脸,下一个戏,就叫做吃耳光的女人好了。生下来就该打,该打而不肯挨打,更加可恶。不一会,当事人赶到现场。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印子不出声。
“我同她冰冻三尺,她不过故意生事。”
印子仍然不发一言,慢条斯理整理戏装。
“她不知怎样取得我的片场通行证…”他急得满头大汗。
印子忽然轻轻说:“曾经一度,你们也是相爱的吧,那时,世上也没有比她更好更适合你的人了吧。”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
他坦白承认:“我们是大学同学。”
“如今,像陌路人一般。”
“是,我不再爱她,对她所作所为,十分厌恶。”
“为甚么?”
“二十二年相处,彼此发觉怨隙无法弥补,像今日来生事…真叫人羞耻。”
印子的声音更加轻柔“她们教会我一件事,有朝一日我也遭人遗弃的话,一定静静收拾行李,走得影踪全无,不吭半句声。”
他嗤一声笑“你怎会遭人遗弃。”
“为甚么不?”
印子以为他会说:“没有人舍得”可是他这样回答:
“你根本不会属于任何人。”
印子微微笑,这人有点意思,这人了解她。
不交心,一颗心就不会遭到遗弃。她伸个懒腰:“拍完戏之后,我想到北欧游玩。”
冰学球:“让我做你的导游。”
印子:“你熟悉哪边?”
“我有生意在欧斯陆。”
“那么我们约定了。”
她也没有甚么奢望,二十岁出头的她心境如老年人,只觉得男欢女爱这件事可望不可及,即使有机会,需要付出代价也太大太苦,不如做个舒适的旁观者。有个人陪着说说话,遇到要事,有商有量,已经足够。
呵,外表如一朵花的她内心已经枯槁。世上除了她自己之外,没人知道这件可怕的事。
戏出来了,一场试映,已叫观众惊骇赞叹。
影评人这样说:“刘印子好像在演自己,自导自演,把现实生活经历灌注到戏里。”
“一个奇女子的故事由不平凡的女星演出,同剧中人一样,刘印子也是一个混血儿。”
“终于有了会演技的女星。”
“荷里活垂涎她的美色及演技。”
自戏上演以来,印子睡得很舒服很沉实。因为她知道,即使万一摔下来,她也已经赚得足以一生享用的声誉,这真是一项最大的安全感。
她与他乘船欣赏挪威的冰川,心境平和,不再有任何挂念。
真的吗?心底深处,仍然有一个人。裕进,这个平凡普通的名字,一直在她心里占着位置。
他在做甚么,他好吗,他有否想念她,他可有了新的女友,会不会用不褪色的印度墨,在她足底描上祝福的图案?
这个时候,裕进与他的学生正在踢泥球。
球场连日大雨,泥泞不堪,男生忍了几日,瘾发,技痒,一见太阳,不顾一切下场。
足球飞出去的时候,夹着一大团泥浆,很快所有队员都变成泥鸭。
他们又发现另一边游戏,看见女同学走过,马上表示友好前去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