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改好了。！肖总看看读起来会不会顺畅一？”我装作听不见肖然的话，看不见周围同事充满窥探的神，将修改完毕的脚本再次呈现给他，他却看也不看继续提声量：“这真的是改好了的吗？

唯一自诩拿得手的，只有持十数年阅读写作培养来的文字功底，以及脑海中偶尔迸发的一些其他人想不到的小聪明和创意。

他俯凑到我耳旁压低嗓音：“难是你哥认为你只会败光祁家的名声和财富，才把你赶来的？”我对比祁岁知，没有任何彩的地方。

如果我能克制望，明白什么该什么不该。如果我不自以为是，从不看轻满腹心机的养弟，就不会有如此下场。

怎么觉还不如没改之前，小祁，不能因为你是刚到新曜的新人就随便敷衍我吧？”闭合嘴牙关咬在一起，可以听到齿面上下颤抖碰撞的声音。

手段没有任何明的地方，直白赤的恶意如同雪亮尖锐的刀刃，在青天白日下反刺的光。从前肖然不会掩饰，如今对上我的份更不必掩饰。

我不再是受到委屈扑父亲和兄长怀里撒耍赖，让他们为我气的祁愿。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一个因我而陷无边的昏迷，一个视我为不共天的仇敌。这所有的所有，都是自作自受。

我有错觉，下一秒会愤而起对着肖然骄矜自傲的侧脸来上一拳，然而现实是，我收到回复：“好的，那您说说想要什么样的，我继续改。”

我修改一遍又一遍，关萌萌见我日益沉默的面容，不知该安什么，下班的夜晚亲自下厨为我了一桌饭菜，差炸掉厨房。苦中作乐本是艰难的事情，然而生活得我不得不学会。

肖然大约早已准备充分直播脚本和文案内容，项目有条不紊顺利行，对于我的折磨却没有叫停，只想尽情发几个月前在我上受到的屈辱和妒恨。

“话说你们祁家的人，从你父亲到你哥哥都十分，为什么唯独你这么平庸？”刀刃戳中心底最疼痛的地方，见我形僵，打字的动作不自觉停下，肖然梢微挑。终究怕所说的坏话传到祁岁知耳朵里。

不远不近的距离“该不会M大是你家捐了几栋楼还是几个亿买去的吧？”嘴里语调拉长，充满遗憾和可惜的意味。位于逆着光的面容是与之相反的笑靥盎然，仿佛我越不好他就越得意。

＊＊＊好不容易，新曜的家电产品凭借众的功能、质的设计，再加上肖然作得当的直播和运营，于各个社平台上大大小小的火了一把，成为当下的网红爆款。

引以为傲的东西被贬斥得一文不值。起初我会到愤怒耻辱，好几次想直接撂下担辞职走人。

到后面生生忍下来，转变成面容和情绪的麻木。得好坏与否，于嫌恶我的人里，无关痛。从前站得太，如今跌落枝，人人都想来踩上一脚。

“重新吧。”肖然将倚靠的中心换成另一条，轻巧转了转手腕“觉这份怎么改都不满意呢，既没创意，设计也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