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睡了又怎么样？”“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总是学不会既然愚蠢，就不要自作聪明呢？”

我恍惚想到。终究是我赢了。＊＊＊我在ICU外留恋看完最后一，安静收拾完自己的东西院。说是收拾东西。

那你又能威胁到我什么呢，祁岁知。我是一条潦倒的、惶恐的、无家可归的死狗，但正因为无家可归，失去一切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可怕。

不过我这个一直以来没脑的废，穷尽这愚蠢的一生，能给哥哥增添一些烦恼，也算不枉费活一趟了。”

“…看来你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长，至少学会了威胁我。”我想象着祁岁知咬牙切齿，又无可奈可的样，凄然勾起角，转面对沉默垂首看不到表情的杨善终，一个像是哭像是笑的弧度。

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林姝意的独唱会哥哥会正好没空去参加。

“原来哥哥这么恨我。”恨到亲自设局让我一无所有，恨到想我去死。可笑的是我不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既然哥哥这么恨我，那我不签这份文件好了。”“如果你把爸爸藏起来，我不介意让你看到我死在你面前的样。”

我突然想到拉斐尔曾说我和祁岁知很像，那我们来赌一赌吧。赌一赌谁没有留恋，赌一赌谁比较狠心。如果我连自己都可以放弃。

“社会舆论、票动、亲戚朋友指指…这些外界的东西我相信凭借哥哥的心智一定有办法解决，不会太过在意。

为什么昨天哥哥会推着父亲来到他们几乎很少踏足的市中心公寓。为什么父亲会碰巧看到这一幕。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杨善终恢复了看着我的模样，神鸷，满是探究，仿佛重新认识我这个人一般，不复一开始把文件递过来时的气定神闲。嘴在静寂到快要窒息的空气里一张一合，无声吐一句话。

所有难堪的泪在祁岁知一声声讥诮的反问中逐渐了。脸孔转变成面无表情的麻木。我的心好像一只年久失修的旧竹篮，掩耳盗铃的遮羞布一掀开，四面八方的寒冷空气在残破隙中肆意穿梭，得我好冷，好冷。

“你以为拉斐尔是任你搓扁圆的面团吗？”“你以为他的所有行动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吗？”

祁岁知缓缓停止笑声，我听到纸巾的窸窣，力轻缓拭的角“说起来，要不是拉斐尔发短信给我，我也看不到这好戏。”竟然是我的家人在欺骗我。竟然，是我的家人在一起欺骗我。

此刻，因为自己妹妹的一句话，他夸张到笑了泪。“想不到我空有脸没有脑的妹妹，人生还会有这么光的时刻啊。”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祁岁知兀自放声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猜他一定笑了泪。父亲倒他波澜不惊，父亲变成植人他波澜不惊。

“也许我死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但是你放心，我会在死之前发送给媒一份指认书，是你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