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瑟初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厚的积雪，在家乡偶有飘雪，但是随即被泥染成污淖。

赵瑟初一听，如大梦初醒，害羞的挣脱他“贝勒爷，你先吃葯吧。就算你失去记忆，可是你还有觉不是吗？你应该可以觉得，这葯是对你有益的。”

赵瑟初在他的光凝视下，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轻轻的拂着他额角痛苦的皱折。

小金和戚队长在台阶下看到这一幕，莫不惊奇。虽然他们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们知，她对成谨贝勒的病情确实很有帮助。

“小金，你先下去，我来服侍他就好。”

赵瑟初不解的看他，眶里还浮漾着泪光。

“大夫说，可能是你的脑里有淤血，而这葯方是专门化淤活血的，就像一样，只要清除淤积，一切便会自然而然恢复通畅，成谨贝勒…”

而下方的溪面也结成薄冰，隐隐约约看见底下缓缓，漾五彩琉璃般的光泽。

“是呀，人的反应不一定只脑瓶记忆中的知识来思考判断，有时候用觉，其结果也不见得会太差，也许还更胜一筹呢。”

“抱着你的觉真好。”

“贝勒爷，您…该吃葯了。”

成谨瞪着他，没有人知他接下来会什么，每个人都屏息以待。

赵瑟初顿了一下，因为以前他就曾用这两句话来形容她。

他狠狠的捶击石桌，上的青暴。她又不怕死的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吓得台阶下的侍卫冲上来。

“成谨，你先别生气，先别想太多，慢慢的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成谨闭上，轻轻的叹了气。她的手像是有神奇的力量，暂时抚平了他焦躁的情绪。

小金张得不敢动，睛瞟向赵瑟初，无言的希望她能什么。

成谨伸手去端起碗，睛看着她，仿佛在说：我相信你。然后一仰而尽。

“我再去端一份早膳。”

成谨还在瞪那碗葯，那表情好像它是毒葯一般。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为什么你不像其它人一样逃开我，远远的。”

这一天夜里，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初雪，皑皑白雪覆在石阶栏杆和径上，像一层厚厚的棉絮。

“觉…”

小金如获大赦般的离开。

小金着走上长廊底的观景台，战战兢兢的，只要成谨贝勒有任何奇怪的举动，他上可以回便逃。

“不要停…”

赵瑟初偏着，脸上泛起一朵情又凄楚的微笑“虽然我没办法会失去记忆的苦，但是，当一个人只脑瓶回忆寻找往日的幸福时，那空虚，就算称不上苦，但也是凄凉。”

至于涓丝瀑布也凝成冰，一长撮像白绫孤悬着，只有表面随着日间的温度，渐渐成珠滴落。

“不用，我不想吃。”

可是只要成谨贝勒醒着，他实在没有勇气端过去，因为没有人能确定成谨贝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有人想杀我。”他突兀的说。

成谨看见了她的泪，忍不住问：“为什么？”

这一次成谨并没有狂怒到打她，而是用一几乎是不知所措的神看她。

“你也走！”

“不要想！难就让自己继续蛰伏在空白里吗？像个白痴一样。”

“端上去呀！”戚队长笑他“人家赵姑娘滴滴的都敢离他那么近，你怕什么？”

成谨接受她的拥抱，并且从那温当中，得到不可思议的安全。

“为什么停下来？”

成谨坐下来，背靠着她的，让她继续轻他的两鬓和肩颈，半是叹息，半是的说：“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成谨…”

小金没好气的扁了一下嘴“就会说风凉话。”

成谨因思索她的话而皱起眉，她看了又忙劝“你不要再想了，要不然会再一次引起痛。”

但是一直等到他把盛了葯的碗放在石桌上时，成谨才懒洋洋的睁开。

“你在看什么？”

“没有。”赵瑟初偷偷抹去泪，继续为他。

赵瑟初无言的转过，泪不禁成串下。

她喜这雪白，好像天的云墀一般，柔净无瑕。

赵瑟初也觉到手掌底下的成谨的肩膀僵直起来，这是他的内心正在战的反应。

小金端来刚熬好的葯，听说成谨贝勒又发起狂了，以为他这下又昏厥，没想到此刻竟还如此神清气的坐在那里，远远望去就像依偎在赵瑟初怀中，很舒服的模样。

戚队长拍拍他的肩“快上去吧，否则葯会冷了。”

“你相信我的话吗？我知我失去记忆，但是我有觉，真的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是，我不知是谁，我…”“噢！成谨！”赵瑟初冲动的抱住他“我相信你，所以我会一直待在你边，帮你提防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