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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丧着脸道:“你耍我,我不管,我不要死,你给我想办法。”说有这样的?
“办法是有,就不知道你肯不肯?”
“我这条尊贵无比的性命都捏在你手里了,还有什么肯不肯?”
“好!”楚绫绢回眸向练老伯。“家里有没有文房四宝?”
练老伯腼面见地搔着后脑勺“那些玩意儿放往咱们这种人家摆,挺浪费的。”
“就是说嘛,”练嬷嬷道:“我跟你义父大字识不了几个,呃…”总之,没有就是了。
“那就等我一下。”楚绫绢返身飞跃,大伙只见一阵狂风,骤来骤去。顷刻间。她已捧着笔、墨、宣纸回到屋内。
“喏!我念一句你写一句。”
秦翠如被她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吓呆了,二话不说,马上将纸摊在面前“你念吧。”
案亲大人膝下:
女儿嫁到霍家一切尚称如意,唯霍家院窄人稠,住起来甚感拥挤…
“不会呀,”秦翠如不解地问︰“我记得霍家满大的嘛?”
“啰唆!不这样写,怎么有借口买房子?”
秦翠如一愣“也对。”
“对还不赶紧写?”
“其实我觉得,以你武功之高,如果你愿意带我回去,应该更能明快的把事情办妥。”
当她是白痴?带你回去,她岂非自投罗网?
何况明天便是归宁之日,尤其不能让她在相国府出现,否则她和霍元樵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不写是吧?不写我走了。”
“不,我写,你要我写我当然就写了。”这种“肉票”凭心而论,还挺合作的。
楚绫绢和秦翠如直磨蹭到晌午时分,才将那封家书完成。
***
临出门前,霍元樵再三叮咛她,必须在午时前,赶回去陪他娘用膳。可是现在未时都快过了,他们铁定吃饱喝足睡午觉去了,谁还等她?
为了不虐待自己的肠胃,她决定先找一家干净的食店止饥。
走没两步,西湖边柳条嫩绿处,有位发须全白的老先生,挑副担子卖着热腾腾的汤圆。
“吃汤圆哟,快来哦!大碗的一文钱,小碗的三文钱。”
喊错了吧?小碗的怎会比大碗的贵呢?
有人问:“老头儿,你说大碗的多少钱?”
“一文钱。”他很确定地,将价格重新再说一次。
许多人朝他担子围拢过去,都买大碗汤圆吃。一眨眼,锅里的大汤圆就所剩无几了。
楚绫绢站在一旁,瞧这情形透着诡异,却也不明所以。真是,谁那么笨,花三文钱买小碗的吃?
那老先生抬头看见她,笑逐颜开地说:“姑娘,想不想吃汤圆?三文钱一小碗,再免费帮你卜个挂。”
卜卦做啥?
楚绫绢向来把命运操在自己手里,她才不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
老先生看出楚绫绢不相信他,乃指着右斜侧一名戴瓜皮帽的书生道:
“那人再走两步就跌倒了,扭到脚不算,还撞破额头。”
楚绫绢正想讥笑他,忽地听到“砰”一声,那书生踢到路旁的石阶,整个人摔向一棵大树头。待众人将他扶起来时,只见他右手捂着血迹斑斑的额头,一拐一拐地折入巷子口。
那么神准?楚绫绢偏不信邪。
“左手边那位大娘呢?你倒预卜一下,她会遇到什么状况?”
“她没事。”老先生扬着下巴,很臭屁地说:“等她家那口子收了工,她就会赶回去煮晚饭,继续当个黄脸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