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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他在我家做什么?”
她不是在自己房里睡大觉吗?以为萧宛清是在开玩笑的抬眼四望,乍看她的闺房里怎会冒出这么多双眼睛,还一双双既是看好戏又带着点同情及幸灾乐祸的眼神,她又不是木栅动物园里的无尾熊,睡个觉还有人争先恐后的欣赏?而她的房间…怎么也变了个样?
这回,她真的醒了!而且是在十分悲惨的情形下清醒过来。当她迎上杨典耀…她的西洋历史老师那恨不得把她倒挂在校门口千刀万剐的表情后。
抹去唇角快要淌下来的口水,她明白自己刚才原来是在打瞌睡,而从杨典耀那表情,她肯定除了打瞌睡外一定还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能让一向和颜悦色的他,气得想把她生吞活剥。
“老师,对不起!”盯着唯一不给她脸色看的桌面,尴尬得连抬起头来的勇气都没有。
“要道歉的人应该是我吧?是老师很没人情味的打搅了你的好梦,是不?”做个深呼吸,杨典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虽然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张咬牙切齿的脸,因为她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想他在大学里教了十几年的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但像她这样在上课中说梦话还打拳的学生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她未免也混得太凶了吧?
“老师,真的很对不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贝妤芩以一副羞愧到无地自容加上保证绝不再犯的表情向杨典耀道歉求饶。因为她知道,他向来是不怒则已,一生起气来就风云变色,准有人要倒大楣的;而此时的他确有那风雨欲来的前兆。过了这暑假她就要升大四了,这时候才被当掉必修课,一个不小心岂不是要有念大五的心理准备?那多悲惨!说起来都得怪“他”连打个瞌睡他都要来捣蛋,要是害她被当了,她非掐死他不可,那个该死的、可恶的透明人!
“不是故意的?是吗?那么我想你一定有很充分的理由来解释你的行为喽!下课后老师洗耳恭听,希望你的理由非常的充分且合理。”说着,他憋着满腔火气走回讲台继续刚才的课题,表情仍有些微愠。
坐下后,贝妤芩就像只斗败的公鸡般委靡不振,并开始努力在脑袋瓜里搜寻,想着要上哪儿找个充分又合理的理由。闷着头像刚被宣判的死刑犯,看样子世界末日是离她不远了。虽然她不知道杨典耀会问她什么,但肯定不是问她“昨晚睡得可好?”想到杨典耀刚刚那张阎王脸,冷酷得只差没当面宣布要她“永不超生”
想到明年,后年都要再来重修他的课,她就感到欲哭无泪。这一回他好像真动气了,或许该说,他早看不惯同学的学习态度,忍耐已到极限,有了“杀鸡儆猴”的打算,而她…贝妤芩,很不巧的,就是那只不长眼又倒了八辈子楣的笨鸡,断头台早就备好了,只等着她伸上脖子呢。
结束了与杨典耀的面谈,迎面就见萧宛清和任筱薇两人关切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同窗死党,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垂首默默走着。
“妤芩,别担心,你也不过不小心“睡过了头”老师不会对你太严厉的。”任筱薇肯定的向她打包票。对同样常在上课中补眠的任筱薇来说,打瞌睡没那么十恶不赦,至少在她看来,要比考试作弊高尚得多。
“我也希望他是唬我、吓我的,不过,他说得涸葡定明确,只要我能在学期成绩送出去前给他一份教他满意的报告,他就高抬贵手的放我一马,否则…他保证我明年…也许后年都还会再见到他。”说着又深深叹口气。
“什么样的报告?”
贝妤芩瞧她们一眼,表情颇为难堪。
“主题是“中外历代昏君的行为特质””她说,难堪的想着这为她特别量身订作的题目。
一顿,任筱薇和萧宛清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老师就是老师,连骂人都骂得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