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刘之牧是要的是你，还要我去他的公司找他，你让我尽了丑！”她大哭。

医生宣布抢救无效后，静聆伏在母亲上痛哭涕，我和静仪只敢站在病房外面，我们都没有脸面去看母亲最后一。不知过了多久，有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病房，然后把母亲抬上担架。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闷的午后，她披散发地冲静园，不顾母亲和静聆也在座，一把抓住我的肩对我大吼：“方静言，你这个卑鄙下作的婊！”

他们不理我，把我推开，径自了电梯，静聆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我怔怔地看着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他们的褂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大块油污，有一个甚至穿拖鞋，面孔也长得横蛮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医院里的人，倒有些像屠夫。我想，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我担心地回望着母亲和静聆，她们是温室里的，如今家里一团，没有人可以撑起大局，我这个方家老大已经俨然是一家之主，我实在怕吓坏她们。但还是晚了，母亲诧异地望着我，然后面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红，她似乎想说什么，咙一直咯咯作响，却终于什么都没能说来，她慢慢靠着静聆的往后倒。天地瞬时一片寂静，我睁睁地看着静聆手忙脚地动作，昏耳鸣，听不到任何声音。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脑溢血，她甚至没来得及骂我一句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一直哭到山崩地裂，日月无光，她为什么不听听我的忏悔？我一辈都没机会得到她的饶恕了。

对母亲来说，那段时间实在太可怕，丈夫亏空公款狱，有可能是无期有可能是死缓；静园要卖掉，不知要面对怎样的离失所；大女儿指使二女儿向男人主动献被拒绝；二女儿控诉大女儿和一个穷画家上床，甚至被人画到相。这些都是受传统教育的她一辈也不能接受的，脆弱的她实在无力再承受这些可怕的事实，所以她选择了永远的逃避，让我和静仪成为了罪人。我就那样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而没有任何办法挽回！她是带着对我和静仪的绝望过去的吧？

她在气急败坏的情况下还能把这段话说得畅顺利，我怀疑她的准备工作并不是一天两天，或许每次午夜梦回都在背诵它，以便让它成为杀伤我的锋利武吧？同妹相残，现在回想起来不是不可悲的。

是的，她叫自己的婊，而我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瞠目结地看着她。

我迟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刘之牧说可以帮父亲还清亏空的公款，但是他要静园里最的一样东西，最的，不是静仪是谁？怎么会是我？那是我第一次心悦诚服地承认她比我，才让她去刘之牧的公司找他。但是她带回来的讯息，让我震惊得甚至忘记骂还她。

外人都说方家好福气，三个女儿个个如似玉，一个秀一个一个，我是那个秀。现在想起来，这个所谓的秀是接近时下所说的那“气质女”意思就是：的确是女，不过主要是靠气质取胜。多少有安奖的意思。的那个是静聆，她五官秀丽但从小多病，想不都不行。而静仪是货真价实的，每个见过她的人都要为她的风华喝彩。

我“蹬蹬”倒退几大步，中午我还和母亲一起吃饭，到了晚上她却要去睡太平间，这事谁能接受？我拒绝接受！

当时我倒了气，来不及阻止，她已经像个疯似的一脑吼了来。

竞争对手。

我终于没跟上去，电梯门合上了，我靠在墙上发了好一会的呆，然后听到地上传来阵阵啜泣。低下，静仪正蹲在我的脚边埋哭泣，她也和我一样不敢守在母亲边，就好像我们是妖，而母亲边却有收妖的镜。

我下意识拦住他们，莫名其妙地问：“你们要去哪里？”

我其实也是的，但和她相比就差了个档次。女人到底肤浅，靓丽的相，是我嫉恨她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真正让我有了摧毁她的望，是因为母亲的过世。

“你不要得意，我什么都知，你和夏单远…”她狠狠地看着我：“我要去告诉他，你本不是什么好货，你和夏单远－－－我知你们早上过床了，就在他的画室里！平常一幅贤良淑德的样…哈，我看过夏单远为你画的画，姿势还真是風騒漂亮呢！”

“装得和他势不两立，其实你一直在打他的主意…”静仪哭得失去所有的风度，但是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那时我心里有的是另外一个人。

其中一个冲我笑笑：“送去太平间啊，难放在这里占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