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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矮凳坐下,让她的一只脚搁在他的大腿上“今天有没有好些?”
“莫非你对自己的医术不放心?”柳清欢淡笑着。
她的伤腿已经下地行走七天了,加上骨头愈合后,他就一直在替她按摩,以便让那些受损肌肉的功能恢复,现在好得就像从未受伤似的。
“我说的不是这次受伤的地方,而是以前受伤的地方。”他除去她的鞋袜,将她莹白的脚掌握在手里“这里还在痛吗?”
他指的是当年缠足时强行拗折的地方,虽然她自行放开了双足,可每到阴雨天,那旧伤处就开始作痛,有时甚至会疼得连走路也变得蹒跚。
不过,她从未想到他竟会细心地注意到!
他以有力的按摩抒解她曾严重受损的趾骨与筋肌。
“谢…谢谢。”她的心蓦然温暖了一下。
“我该说不客气吗?”燕南平咧嘴笑问。
柳清欢楞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他是在跟她开玩笑,可她…该回应他吗?
她的理智还没考虑好,嘴角却已扬起了。
“看,没那幺难是不?”
她的笑容是如此的动人,燕南平忍不住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印了一吻。
她仍欠他五个吻,这次…该向他要收条吗?
柳清欢又是一愣。
就当是感谢吧!毕竟,因为他的按摩,她久受折磨的双足才会舒服许多。
“你在看什幺?”燕南平注意到她的桌上摊放着一封盖有官府大印的文书。
“是知府老爷的信。”
这些日子,他已成为杨柳山庄的一份子,她对他已没有秘迷粕言。
“知道是什幺事吗?”
“信上没说,只邀我过府一叙,说是大老爷的夫人很『仰慕』我。”最后几个字,柳清欢说得很讽刺。
这些年,她已受够那些愚妇愚夫所谓的“仰慕”了!
不过,理那些做啥?
要“瞻仰”就给她瞻仰吧!反正谣言只在当事人在意时,才会发生伤害作用。
相较于她的洒脱,燕南平却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你…小心些。”
一切都在不言中。
***
之前,陈绗生还为攀上京城来的王爷而感到沾沾自喜,可现在一张脸已经扭得像苦瓜一样。
毕竟,他本以为不惜血本来场大降价,不出十天半月,就能整垮柳清欢的杨柳青,谁会想到,原本拟订速战速决的策略竟演变为遥遥无期的长期抗战!
这下,他不由得萌生退意。
可牵扯到朝廷王爷的事,哪是他说收手就能收手的呢?
不过,再这幺演变下去,吉祥行就真的要垮了!
陈绗生只得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问道:“王爷,这事情…不能…”
“什幺?”朱高燧挑起浓眉,眉宇间显得有些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