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需要疏影？”

他唤着她的名，她却听不见。

“…龙？”

“我从不后悔。”傲然一笑，萧蝶楼神异常定。

骤然大起大落的情绪，都自然地藏在了平静的表与掩上的睑下。非离心思复杂地扶起萧蝶楼…

“是！”半是愕然，半是惊喜。

风雪无情，亦有情。

他，没有倒下去。

萧。

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是已经死了。他的未烂，骨未朽…

是否连提心吊胆也会成习惯？非离暗叹。

“嗯？”

“天生异脉，这样的情形换旁人早就连活下来的希望都没有。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虽然拖了下来，奈何，他本喜怒易形于，太大的情绪起伏，对这个脆弱的来说，终是个负担。”

在静谧的夜里，他听见了开的声音，细小如冰碎。

“你不后悔？”

此时的萧蝶楼，就躺在石中的千年寒玉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一动也不动。

“疏影正好可以抑制这一切，忘尘顺利地让他吐尽了全的污血。你们二人原本互为解葯，只是尚缺了一副葯引而已。”

“他？”

她叫他…

“还没有死，如果再拖下去，他真是会没命的。”黑衣女拂去琴上的雪“带着他跟我走吧。”

“他，为什么还不醒？”

谁也没有动。

“看到了，也听到了。”从雪中慢慢爬起一个人来，语意空。应答之人，赫然是被了理应昏迷的非离！

一鲜红的血，在一天一地的白上，染就了令人为之心悸的凄。

“你看到了吗？听到了吗？”慢条斯理地撩起飘散的发拢于耳后，黑衣女问。

他没有死。

他最近常常听到，前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不停地轻唤着他…

“我真是很羡慕你呢。”

静下心来细细思量，这一路，她好像一直在为他提心吊胆。当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无法放下这个人，无法放下这份情。

他，定定地看着黑衣女。

习惯了对着一张沉睡着脸，习惯了每天为他洗澡净，纯熟地为他推过的非离，早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赧然。

黑衣女叹息着收回双掌，叹息地：“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已经睡得够久了，为什么还不醒？”

“公…”

。”

只是偶尔，可以清晰地看到，有光芒透过山腹上窄窄的细，切割而下，形成幽蓝的断层。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四周就会响起空的滴声。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虽然略为夸张，却是很形象的说法。

“萧！萧！”

不是杨，是离人泪…

… …

“似还似非，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困酣，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又还被莺呼起。不恨此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三分，二分尘土，一分。细看来，不是杨，是离人泪。”

他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睡了一季那么久。

血脉了，血脉断了。

他轻念。

“对。就是龙。”

她是…非离！

淡淡飘忽的女声，忽近忽远，听得并不真切。

常听有人云…

戚戚风声，萧萧雪声，共的是一首凄凉委婉的诗。

他亦听见有人言…

“告诉她，我走了…”他轻轻地说。

“好。”漆黑的发遮住了脸颊，也遮住了她的睛，黑衣女蓦然放开扣住他脉门的双手“你的命，我要了！”话落，一双手掌同时印上了萧蝶楼的前，毫不留情。

他总是听到耳边有人不时的轻唱…

他，依然直直地站着。

“既然如此，还不快扶他起来。”黑衣女轻轻勾起嘴角，白皙的脸上一丝难得的笑意。

笑着，缓缓地，倒在了雪地上。

黑衣女怀抱古琴“因为，有人愿意为你舍命。”淡淡的语气，有着牵动人心的怅然。

… …

说完，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