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穆小，你分明是个商场新秀，竟有如此襟与志气，值得支持。人们太作兴压榨同行取利，而不晓得把光放在消费者上，那是不对的。”

方诗瑜替穆澄打探个所以然来：

“钱先生，”穆澄继续鼓其如簧之：“超级市场既已议行卖录影带。怎么不可以也卖畅销书呢？本城喜看书的人着实不少，只是人人都忙，没法额外空去钻书店，我们帮他们把购的时间与品集中，谷方便购方法。一定会有良好的效果。如果凡是去超级市场买菜的女人，都买一两本书，那数目是极为可观的。”

“当然！”

“什么？这么一等一的合理人，给她起这么一个浑名？”穆澄怪叫。“真是太莫名其妙！”

“可以。合同的细节，我让你跟傅易谈，好不好？”

“这姓程的在商场内极有闻名，边新闻多如电影明星，商界人称她是九尾狐。”方诗瑜答。

她们重重的握了手。

“多谢，钱先生。”

这一个月来，穆澄日以继夜的筹备版社及图书公司的工作，差不多每天睡不足四小时。

单在拓展市场上，穆澄也有遇到困难，有些百货店的买办分明已经跟穆澄讲好条件，忽而又打退堂鼓，为什么？

“踏竞争的社会，你不会每天都遇上欣赏你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如此慷慨？”

“他们听到有传言，说你不是个实斧实凿地生意的人，只存心推销你的书籍，旨在表扬自己。”

得着了程劲秀的鼓励，穆澄发挥了她的所长，说得是。

“你说吧！”

“不过，我有一句忠告，请容我直言。”

穆澄微笑。

“这样下去，你要在下个月就老掉十年。”方诗瑜说。“真希望新同事脑旗快的上工！你可以稍稍放下工

“程小，我对行畅销书有很大程度的认识，百货店内的书无非也是货式的一，买手的光与判断很重要。本城寸金尺土，不能白白浪费租金与人工，必须买的每一件货品都有售的潜质。货一定如转动，分秒必争。”

“不知该怎么样谢你！”

“好，你准备何时开始？”

“哈哈！”方诗瑜笑：“果然是认真办事的一个人，走门路来了！”

穆澄果然在三天之后就去拜会利超级市场的经理钱逸，对方是个男的.且上了一年纪，面表情极少。只一味的望住穆澄，静听她娓娓来，由到尾，姓钱的未过半句声。

穆澄告辞了，重重地握看程劲秀的手时，说：

“聆听教益。”

“给我一个月的筹备功夫。”

“我们丽晶百货一共在港九有十多间，你能应付得来吗？”

“我们全线四十多间店铺都可以把总代理权给你，就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不是，回扣多少当然有一定意义，但盈利多寡在于回扣百分率乘以能卖的本数。我的目的是谷读书风气，鼓励人家以购畅销书作为消遣节目之一。这个市场一打开，才是真正的收来源。”

“谁说不是？”

一招商场推销术，实在难得。

“那要靠我们的努力！”

“是太动的一回事了！”穆澄对方诗瑜报告自己跟程劲秀相识以及谈生意的经过时说。

“可以。如果应付一间不成问题，就一百间也一样，只不过是行政调度上需要一有效率的法则而已。”

“你给我们多少回扣？”钱逸问。

“那是恭维的标志。”

方诗瑜以为穆澄会忿怒，可是穆澄没有，她只是微微笑，：

“嘘，闲话少说。你是否有门路，让我见一见利超级市场的理层？”

“总有一天，他们会知自己误信谣言。选择错误。”

“对。事不宜迟，我们的工作死线是上个月。”

钱逸先生的说话当然是诚恳而正确的。

“不用谢！”程劲秀拍拍穆澄的手背：“女人在大太底下活不容易。如果不互相帮助、互通声气，怎么得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现今只不过是个畅销作家，有看你不顺的也会把你当只小狐狸看待呢。将来你若成功地集商家与作家于一，怕得的浑名比程劲秀更劲更，叫十三尾狐也说不定！”

“一定不会。”穆澄喜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