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望了傅菁一yan，很觉羞愧。

自己的妹子，一个偷自己的丈夫，一个偷别人的，这成何ti统，是何世界了？

于是不自觉地说：

“我们方家真有对不起你们金家的地方。”

“别这么说，如果同是受害人，你比我更凄凉。”

“二嫂，你是个明白人。”

“也相当厉害！”她自嘲dao“我不会像你，容忍到最后关tou才反击，我一有机会就把对手bi1到墙角去，让她自食其果。这一次，分明是方惜如联同方健如布下的陷阱，希望把你bi1chu金家去，结果，我是借力她将们摒chu局外。”

暗菁冷笑，又dao：

“你知dao她们现在要搬到哪儿去？”

“哪儿呢？”

“北角继园台。”

“嗯。”那不是差劲的地方，然而跟山ding住宅区相比，就很有分别，一yan就能分chu高下来。

金旭晖并没有把方惜如照顾得很周全，我忍不住透lou了这个疑问。傅菁就说：

“金旭晖不会为女人hua费太多，这是他的个xing，gen本不会多hua一元半分不需hua用的钱。要他另营金屋，哪怕地点在筲箕湾柴湾，明知方惜如最终会就范的话，他就连让她住跑ma地也觉不必，更何况山ding。”

“你这么清楚他的为人，你们才是新婚。”

“对他，是新婚。但，大嫂，我是从小在大家ting长大的孩子，人际关系再复杂，我都能看得通透。我父亲傅品qiang从上海到香港，不变其本se，一直都三妻四妾。我对自己的婚姻从没有抱厚望，天下间要找到一个情有独钟，矢誓相爱的男人，实属妄想了。毕竟，他们周围的诱惑也太多了。”

“那么，你跟旭晖的相chu1…”

“我们会相chu1得来，因为有互相利用的条件。旭晖很本事，他有办法争取到我父亲的信任，容他在傅品qiang的金rong王国内占一席位，这一点，单靠我还真不行呢。”

暗菁稍停，继续说：

“大嫂，不怕更率直地告诉你，我母亲在傅家的妻妾上排行第二，不上不下，又只生我一个女儿，如果没能找到一个本事高qiang的女婿，gen本难于立足。现今情势不同，父亲很qi重旭晖，他们臭味相投，在商业上联手，有很多方便。”

我们已经走在通衢大dao之上，yang光从中区大厦折she1下来，洒得我们一shen的温热。

暗菁满脸酡红，不无激动的模样。

她回望我一yan，幽幽地说：

“事实上，金旭晖是个很教人倾心的男人，这一点，我无可否认。”

为此，只有委屈自己，容纳其他女人的存在，包括方惜如在内。

或者，在惜如方面，情况也正好如此。

从来，有条件的男人都比有条件的女人更为上算。

世界上只要仍有男人，就没有男女平等这回事。

因为男人肯放女人在生命上的第一位者少，女人情愿为自己所爱的男人奉献一切者多。

奈何！

那是一个艳yang天，我跟三个孩子在二楼的lou台，目睹着一辆货车把健如和惜如的行李运走。

她们姐妹俩未至于狼狈，但总难免有一份落泊，从神态上表lou无遗。

niu嫂走到我shen边来，说：

“大少nainai，你的誓言兑现了，只有他们搬chu去的份儿。”

我点点tou，没有回话。

我以为目睹金旭晖与方健如、方惜如搬离金家，我会huan腾雀跃，大快我心，原来并不如此。

心tou有着的难堪与沉重，始料不及，难以言宣。

或者因为我是个基本上善良的人，不单是wu伤其类，且是切rou不离pi，对这zhong为势所bi1，人在江湖的骨rou相残并不热衷，反生难堪与不忍。

尤其是自niu嫂手上接过了母亲寄来的信件，心就更翳更重更闷更无奈。

母亲写dao：

生活是乏善足陈。shenti因营养不良，已在百病丛生，支撑着活下去，全为你翟频如犹未长成，我的责任未了。

你的近况如何？很久未见来鸿，念甚。

心如，只一句话，为我，你万事都承让半步，容忍一分，zuo母亲的，没齿难忘你的这份xiong襟。

保重吧！亲吻我的四个孙儿。

是的，母亲提点了我，在她的心目中，不可以不把金咏诗视作骨rou至亲。

奈何！

如果我的两个妹子肯收手不再与我为忤的话，我决不再跟她们多计较。

然而，世界的无情与残酷，往往在于你让人一步，对方只会进bi1三步，一直战至你全军覆没，他大获全胜而后己。

现代杀戮战场的定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共存共荣的例子委实太少了。

整宗wu业归纳到我的名下之后，我们只占住第一层，把其余的三层都chu租，以租金抵销银行an揭。

我把这个安排告诉唐襄年之后，他俯shen上前，对我说：

“心如，注意香港的wu业，不会有错。尤其是改建，是赚大钱的途径。”

他的这番话我记在心上了。

除了要把葯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