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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晓得他以工作来逃避什么,只知道这样就不会想起那小丫头,不想到那小丫头,他的心就不会有如刀割般的疼痛。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逼得他情绪失控,也快将他逼疯。
但真正可怕的是,把他吓着了!
他所能选择的仅仅是不去面对,宁愿像个懦夫般选择逃避--他害怕那几乎呼之欲出的答案。
恐惧含括不了他所有的感受。
育梧决定振作自己,他又开始他的社交生活,而且比起以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荒唐。
每一晚,环伺在侧的全是些社交名媛及名门淑女。个个艳冠绝伦、温驯可人,尤其更是懂得迎合男人的喜爱。不论身材、容貌、家世,样样比起雁岚绰绰有余。
可是为什么他还会有股严重的失落感?总觉得缺乏了股…一股能让他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及想开怀大笑的感觉。跟她们在一起大乏味、太平淡无奇!
他渴望的是雁岚不时带给他的惊奇、争吵,甚至愤怒!
懊死的雁岚!又让他想起…心痛。
他愤怒地将酒杯往墙上一甩,玻璃四散的破裂声尖锐的划破满室的沉寂。
育梧颓然地倒在沙发上。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让他如着魔般的整个脑袋里除了雁岚以外,什么也容不下。
雁风的笑、怒、娇、嗔、她被激怒时眼底闪烁的动人光芒、她的伶牙俐齿、她的理直气壮…雁岚的…雁岚,满脑子只甫雁岚能立足。
他老羞成怒地猝然抓起酒瓶,让酒精狠狠的滑下他的喉咙,麻痹他的思绪,更想藉此麻痹他躁动的心。
以往那个自视甚高,信誓旦旦没有个女人可以令他牵肠挂肚的董育梧到哪去了?
他一向不是最狂放不羁、桀惊不驯吗?而玩世不恭更是他曾经引以为豪的。
此刻,这些全被丢到哪去?
现在这些婆婆妈妈、瞥扭极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太陌生了,让他感觉严重到不知所措!
不,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继续折磨自己不啻是引火自焚。他不会这样袖手任杂乱无章的思绪来主宰他,他会找出方法跳出这一切。
一定会的!
他不愿去想雁岚那丫头,她苍白无血色的脸孔躺在雪白枕头上的一幕,在午夜梦回时就像一场恶梦般不断地纠葛着他。
他不曾至医院去看她,天晓得那是压下了多少的冲动与渴望。
他固然怕雁岚一见到他不免又勃然大怒;另一方面他更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克制的行为。
育梧醉眼迷蒙的将酒瓶反过来,甩了甩,瓶内滴酒不剩。他随手将瓶子往地毯上一丢。
十分努力的想将身子撑直,结果一个跟跆,他又跌回沙发。他恍恍惚惚的干脆把身子往后一例,没一会儿,眼皮便沉重得再也睁不开。
悦琳与景韩的冷战一直持续着,而且更趋冰点的情况。
她好想找人谈谈,只是这时她才发现她自己连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都无。当年的那群朋友,不是因结婚后久未联系而失去消息便是移民了,她想到了珞侬,景韩的妹妹,或许可以自她那里得知这成景韩态度上改变的原因。
她正想抓起电话,便听到蕙姨的声音。
“少奶奶,楼下有位女孩要找少爷。”
悦琳走过去打开门“女孩?”
“嗯,她说她是少爷的学生。我跟她说少爷不在,她不相信、也不肯走。”蕙姨的不悦明显的表现在脸上“真搞不懂现在的女学生,太不检点了,竟然找上门。”她嘀咕着,眼神却明显的在回避悦琳。
悦琳立即联想到那女孩跟信一定有关,仿佛被恶狠狠地揍了一拳,胃部纠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