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喔，原来你的外祖父是俄罗斯人。”棕发蓝yan的西洋传教士cao2着古怪的京腔和善地笑望着瑞思丽。

“嗯，小时候我曾随外祖父到俄国住饼几年。”回到族人shen边后，瑞思丽就很少有机会见过洋人，yan前这个白袍斯文的西洋传教士shen上彷佛有着外祖父的气味，让她倍gan亲切。

“古神父，你曾经跟我说你是从哪里来的？太久了我都忘了。”百猊一手托着右颊，一手把玩着空茶杯。

“英吉利国，我国与俄罗斯距离相当远。”汉名古意然的传教士笑着把百猊手中的茶杯摆平，替他斟上一杯热茶。

“我的外祖父是东正教徒，童年时他常带我去的教堂和这里很像，gan觉很舒服自在。”瑞思丽shenshen怀念起幼年时外祖父对她的疼爱。

“噢，难怪你一到这里的反应自然得跟寻常人都不一样。”古神父斟一杯热腾腾的香茶递给她。

“为什么要回来呢？”百猊慵懒闲适地伸直长tui。

“因为我外祖父病死了，他的亲戚不肯再收留我和妈妈，于是私下商量好把我们送回舅爷家去。”她耸肩苦笑。

“我懂，他们不把你们当成自己人对吗？”古神父同情地点点tou。

“好笑的是回到舅爷家以后，那儿也没人把我们当成是自己人。”瑞思丽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香茶。

“你阿玛为什么放你们母女两人到chu1寄人篱下？”百猊想不到阿宝亲王的为人竟是这样。

“怎么说才好呢…”她微偏着tou，凝神在瓷杯mei丽的hua纹上，慢条斯理地说dao：“我阿玛在认识我妈妈的时候，shen边本来就已经有大福晋和两位侧福晋了，当年阿玛到我们bu族来谈盟约时见到妈妈惊为天人，并不在乎妈妈是人人口中的杂zhong，很迷恋妈妈，又很同情她遭受排挤的shen世，后来决定把妈妈带走，结果没想到阿玛shen边的三位福晋和儿女都非常qiang烈反对我们进门，尤其是大福晋反对得最厉害，后来我妈妈不得已就带着我离开了，然后过着四chu1投靠的生活。”

百猊此刻才完全弄清楚她的shen世遭遇，不禁回想起她前来投靠他，而他却铁了心要把她轰走的情景，当时她脸上凄然的神情，到现在他都还忘不了。

“最后你又是怎么回到你阿玛shen边的？”他现在很懊悔，那时候的自己表现得实在太混帐了。

“后来呀，因为阿玛畏惧的大福晋和我妈妈差不多同时一起死了。”她禁不住苦笑起来。

百猊和古神父微讶地对望一yan。

“只要shen边的亲人一死，我的命运就会改变。”瑞思丽shenshenxi气，gan叹地悠悠说dao。“外祖父死了，我就被送到舅爷家，妈妈死了，就被舅爷送到阿玛家，阿玛一死，我居然被兄姐bi1着嫁给陌生的男人，我实在难以忍受，就逃了。”

“喔？你后来逃到哪里？”故事听一半，古神父很自然地问下去。

“逃到我怀里。”百猊勾chun一笑，替瑞思丽回答。

迸神父愣了一愣，忽然恍然大悟似地笑起来。

“我明白了，百猊是你的情人。”

瑞思丽羞怯地笑了笑，那些shen似孤舟心似落叶的遭遇已经都过去了，她如今shen心都落在百猊shen上，有zhong说不chu的满足和安定gan。

“要是没遇见她，我可能早已经是沙漠中的孤魂野鬼了，她对我有救命之恩，理应报答，所以照顾她下半辈子也是应该的。”百猊故作无奈地耸耸肩，微笑斜睨着瑞思丽。

明明是半开玩笑似的打情骂俏，但是听在瑞思丽耳里的甜mi滋味却不如预期qiang烈，反而还尝到了淡淡的苦涩味。

“我正奇怪一向单独前来找我喝茶聊天的端王爷，居然破天荒带个女子来，原来瑞思丽就是救了你的仙女呀！”古神父脸上充满惊喜的笑意。

瑞思丽逐渐消沉的心情被古神父的几句话救了回来。

“你从来没有带人来过这里？”她掩不住欣喜的反应。

“这里住着一个可怕的魔鬼，就算我想带也没有人要跟我来。”

百猊知dao自己的每句话都能成为影响她情绪好坏的关键，明明一句“对，你是唯一的一个”就能看见她灿烂喜悦的笑容，但他偏偏喜huan玩点hua样，欣赏她俏脸dan上曲折起伏的生动表情更觉得有趣。

“百猊，就算你不愿意成为教徒，也不要老是拿我luan开玩笑，真是的。”古神父无可奈何地摇tou叹气。

百猊轻笑chu声。

“哎呀，十几年的老朋友了，别这么小气嘛，对了，能不能请你烤一些平时讨好女教徒的小点心来请瑞思丽吃呢？”他好玩地笑着。

“那些小点心是用来招待女教徒的，才不是什么讨好，你就是爱胡说八dao。”古神父对从小就看着长大的百猊一直都很没辙。“瑞思丽，你稍坐一下，我去烤些小甜过来招待你。”

“麻烦你了。”瑞思丽欠了欠shen。

“走，带你看样东西。”等古神父一走，百猊立刻拉着瑞思丽往教堂后方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