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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平线,只要深深地吸进这单纯的空气,就能使她的心灵获得澄清与净化。
如今,同样宁静深沉的淡海却无法带给她渴望的疗效。深邃的大海,令她不由得想起另一双同样难懂的眼眸,闪烁不定的星空,就像暖昧不明的他与她;冰冷的空气,更令人意冷心灰。于是,她逃难似的离开这片会曾是心灵休息,而今却形同精神炼狱的深海。
她心绪纷乱地将车驶往祖屋,郁闷的胸口是载满心事的小船。刚一下车,却发现那个可恶又可恨的人竟伫立在眼前。
棒着微明的星光,只见石彪两腿略张地站在祖屋前的老榕树下,一手自然地垂摆,另一手隐没在笔直长裤的口袋里,他的态度是潇洒随性的,却叫人仍可感受他内在蓄发的力量。
蜜婕疾步走向他,恶狠狠地盯着他。
“石老板,深夜莅临寒舍,有何贵干?”一个个冷硬生涩的字从蜜婕的齿缝里挤出来。
“你疯到哪儿去?现在才回来,你难道忘了上回的教训?”石彪不答反问,平静的面容下,暗伏一道愠火。可惜蜜婕并没有理智地察觉这一点。
今晚在绿园乍见他和娜娜出双入对,亲密有加,一股无名火苗便在她心中缓缓点燃,无以扑灭。此时,他训诫幼童似的质问更加添加活氧,迅速加剧火势蔓延。
“要你管,本姑娘爱到哪儿,就去哪儿,彻夜不回也不干你的事。”她任性地挑衅,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我就要管。”石彪一把狠狠地攫住她,粗暴地将她推抵至老树粗糙纠结的树干前,毫不留情地吞噬她的唇,同时近似强暴地扯开她的胸口,故意伤害她那雪白的胴体,所到之处,没有半丝柔情,只有惩罚性的发泄怒火。
蜜婕挣扎地扭动,试图脱离他肢体的箝制肆虐,却只换来石彪更密集更粗暴的亲吻和抚弄。她用力地反咬石彪狂暴需索的下唇,在彼此的舌尖上尝到血腥的报复快感;然而这得之不易的胜利是短暂的。
石彪满不在乎地托起她的下巴,将犹自渗血的唇游移至她纤细的粉颈,森冷地咬住脉动处,温热灵活的舌服贴着她急剧跳动的肌肤。蜜婕惊骇地认知到:眼前的石彪是陌生的、是原始的、是骠悍的;在文明面具下的石彪是一个最致命的敌人,难怪连最凶残恶霸的马强,也要顾忌三分。
蜜婕闭上双眼,四肢僵硬,等待无可避免的蹂躏与嘲弄,屈辱的泪不甘地逸出眼眶,顺着脸庞,流至他的手心。
石彪却意外地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放松了她。蜜婕抬起头,望着他,打算面对另一波更屈辱、更致命的攻击。
“眼泪是无法浇熄歹徒的欲望的。”石彪低沉的声音传来,蜜婕对意料中的夸炫和嘲笑毫不吃惊。
“如果你再夜游不归,下回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石彪一改适才的狂暴,双手温柔地拉拢蜜婕已然扯裂的胸襟,她双手紧随代之。跟着,石彪轻轻抬起她的脸,以指拭去蜜婕犹有泪痕的两颊,轻轻留下一句“保重!”即转身离去。
“等等!”蜜婕本能地追上他。“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话?”她搜索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却一无所获。
石彪没有停步地走进车里,微转头部,似笑非笑地盯视追至车外的蜜婕。“永远不要对好运质疑为什么,否则我可能会后悔我的一念之仁。”下一秒钟,车身即呼啸而去,由小黑影渐至消失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