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曾杏芙瞪着少掉一截的香肠,哗然提起公诉。
“谁叫你不小心?”季博阳摇头摆尾,倏地往旁一指。“你瞧那是什么?”
“啥?”基于人类好奇的本性,曾杏芙直接反射便是往该方向望去。
“哈哈,什么也没有。”季博阳趁此空间偷袭。
待曾杏芙洞悉歹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手上只余一根光溜溜的竹笺。
“哇…你好坏哟!”她嗲声嚷嚷。
从那双汪汪秋水中斜睨过来的笑意,季博阳愈益断定自己已完全进驻她那颗涉世未深、被他唤醒的荡漾春心,而这明明是他要的结果,但他一点也雀跃不起来。
“好吃好吃。”他嘴里喊香,心里却觉得又涩又苦。
“爱吃鬼,你吐出来还给我!”曾杏芙撒娇地捶他。
“这…可是你说的喔。”季博阳重新振作精神,话语方休,遂把咀嚼过的香肠吐在掌心。“呐,给你。”
“喝…”没料到他会真的照办,曾杏芙躲都来不及,哪还敢伸手去接那坨恶心的秽物。“脏死。人家才不要你吃过的咧。”
“来呀,别客气嘛,就是我吃过,味道才更香啊。”季博阳诡计得逞,跟在她的身后追得不亦乐乎。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啊…救命!”曾杏芙连忙提着裙摆四处逃窜,形成一幅人人欣羡的俊男美女打情骂俏图。
两人又嬉闹了好一会儿,才纷纷倒在树荫下喘息。
“累了吧?”季博阳将手里的香肠丢给不远处的流狼狗,趴在她的脚边。
“学校的体育课,我都没动得这么剧烈呢。”曾杏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加快的血液循环,俨如胭脂般染媚了她白里透红的洁晰玉肤,季博阳心猿意马地想像着那吹弹即破的触感。
“有没有后悔跷课?”用力甩掉想伸手去摸的遐念,他躺平眺向广阔的蓝天,朵朵飘流的白云恰似他现下浮动的心情。
“想不到阳明山这么好玩。”今天这课要是没跷,她才会后悔哩。曾杏芙眉飞色舞地摇摇头,丝毫不察他的异样。“是呀。”他也没想到,是…她在的关系吗?
“趁热吃吧。”她从塑胶袋中抽出二根香肠,一根给他,一根她留着大坑阡颐。
接着她笑了,笑得既满足又美丽,教人禁不住想分享她的快乐。
“怎么啦?”季博阳问。
“你不许笑我土喔,今天这还是我第一次吃路边摊耶,可是…或许是玩了大半天,所以饿了吧,我觉得这个香肠比我吃过的任何名厨料理都要好吃。”曾杏芙羞涩地吐吐舌。未尝过丁点苦头、天天有五星级饭店的佳肴可享的人,竟敢说出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太不惜福了?
“那当然呀,因为有‘我’陪你嘛。”季博阳大言不惭,然后干笑地盯着手里那根亮着油光的香肠。
同样的东西,为何他反倒觉得今天吃的是格外难以下咽?!
“厚脸皮。”难掩的初开情窦尽数呈露在她胀成猪肝色的粉面桃腮。
她想,他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