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千帆没有听错。

“对不起。”程驿又说了一遍。

千帆突然gan觉有些偏tou痛。这里…是归雁别墅吗？

yan前的人是之前bi1她离职的恶雇主程驿吗？

她不确定！

屋外的太yang还没下山，清风凉凉地chui，窗hu旁的大树轻轻摇曳着它的枝桠，发chu沙沙声响，四周弥漫着归雁别墅特有的气息，所以，这里应是归雁别墅没错。

而他们的所在地…衣wu间，依然luan成一团。

地球还在转动，他们也都在他们该在的地方，这是现实，却…怎么好像是场梦？

啊！是因为程驿一反以往的态度、匪夷所思的言语。

千帆对他突如其来的dao歉惊得不知所措。她已经忘记在程驿面前要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一个劲儿地睁着杏yan、嘴chun微启地瞪着程驿看。

她困惑而受惊的表情，让程驿的自尊很受伤。

他讷讷地dao：“我指的是把你赶走的事。我承认几天前我心情很差，所以…还有，我不知dao你是因为家境不好，才chu来打工，我以为你是因为爱钱…”

千帆觉得这太像梦了，所以不答腔，想看看他还会掰chu什么怪话来。

“说话啊！”程驿为了千帆才an捺下的烈xing子压抑不到五分钟，一点硝烟味又xiechu来了。“我已经说几句话了？你不会回应吗？”

“程先生，我…”请问你是程驿程先生吗？千帆ying生生地压下差点tiaochu口的话。

她该说什么？“没关系”还是“你又在变什么把戏了？”

“程驿。”他突然说。

“耶？”他干么叫他自己的名字？看来程先生的脑子真的“爬带爬带”了。

再不然，就是…他不是程驿本尊。

千帆很不给面子地拒绝相信他之前dao歉的话，执拗地认为那全是鬼话连篇。

但是，在他yan中nong1nong1的愧疚情绪，又代表什么？千帆不安地想。

可是…程先生会dao歉？千帆依以前对他的印象，直觉否认。哈！她八成从接到huan姨的电话，说要她回归雁别墅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白日梦，现在正chu任新版“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女主角。

“叫我程驿。”他有力地dao。千帆的表情不断变换，一下子质疑，一下子讥刺，偶尔chu现试着想相信他的表情，却又ma上推翻，真损人！“我们的岁数相差不多，我看你直呼我的名字，别叫我程先生了。”

之前，他不让千帆跟着huan姨唤他“少爷”是因为他讨厌千帆、抗拒千帆，不想让她变成像huan姨一样，照顾他大半辈子，几乎变成程家的一份子；现在，要她直接叫他程驿，减去“先生”那两个字，是因为他们年龄很相近、因为在家里还有人“先生、先生”地叫着，怪别扭的、因为他想跟千帆距离近一点、因为…

奇怪了，叫他名字还需要理由吗？

其实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突然好想听千帆chu声叫他，所以要她直接喊“程驿”这名字。这样不行吗？他自问一度慌张想找藉口的自己。

“这样不好吧，程先生。”光是向她dao歉，她就已经承受不起了；现在还喊他的名字，怕不又犯了他的“大忌”？千帆小心yan地想起偷用电脑事件后，程驿说过的话。

避他好是不好，他就是想听。程驿霸气地dao：“跟着我念：“程…驿。”

“程…”惧于他的气势，千帆怯怯地开了口，却唤不下去。

“驿。他像教鹦鹉讲话，难得有耐心，接下她未完的字。

“…驿。”千帆迟疑地跟着念。

嗯，单一个字念起来竟然更顺耳。程驿荒谬地陶醉在其中。

忽然，他神se一正。

“言归正传。我为以前的事郑重地dao歉。”程驿虽然嘴ba坏，脾气差，但还不至于是个明知自己有错，却死不认错的大烂人。“其实我想过了，你的工作能力真的很好，无可挑剔，所以请你以后继续在这里工作。”

千帆怔住了。程驿是说chu了在她离开前预期听到的话，但是隐隐约约的，又好像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是什么呢？她绞尽脑zhi苦思。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浸在思chao中的千帆很自然地脱口而chu。漫不经心的口气，让程驿觉得这可比必恭必敬的答话好多了。

“继续在这里工作。”等半天等不到答案，程驿很快又略gan不耐地问。

千帆惊醒。“…好的，程先生。”

“程驿。”他纠正她，但是没刻意要她再喊一遍。“不过，首先我们有些事必须谈清楚。第一，我希望你以后看到我时，不要再板着脸，我不喜huan对木tou人说话；第二，我希望你有话就说，不要憋着不讲。”

“…为什么？”她来当杂务助理的，不是吗？跟木tou人憋话有何关系？

“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程驿定定地说。

千帆听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