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觉?
他活着、忍受许多的苦,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思绪飘回了多年前…
那晚,他亲眼见到十数名赭衣人手持各式凶器,凶狠的闯入阙府大肆屠杀夺掠,垂死的母亲为了护卫两人,不顾自己以身喂刀,只在断气前塞给他一封信,留下一句:“好好照顾自己,保护了儿。”便断气了。
而他,阙玮…虽是父母收养,却是他视如亲手足、誓死保护的挚爱兄弟。
那夜他们狼狈的逃了,他们逃得很远、很远,远到以为脱离一切迫命的危险时,赭衣人又出现了。
他们问的第一句话是:“谁是慕容晋的野种?”
然后眼前刀光一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的,只记得背上的阙玮很冷、很湿,等他终于找到地方能安置他时,阙了已经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还记得,阙玮俊秀的脸庞染上了刺目的腥红,他眨动着一双睫毛,眼神朦朦胧胧的,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他对上了他的眼,泪水溢出了眼眶。“大哥…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你不会死的!”他紧紧将他抱在怀中,仿佛这样他就不会离去。
那一夜的雨,下得好大…
肩膀突然一沉,他反射性的扣住来人的手。
“我只是…”不安的扭动着手,她另一只手递上绣帕。“你哭了…”
愕然抬起头,他才发现自己脸上早巳滑出交错的泪痕。
“介意告诉我么?我会是个好聆听者的。”
她柔软的嗓音怯怯的响起,像晚来的春风拂过冰封千年的冰原。
他几乎想冲口而出,想将这十多年来的痛苦尽情倾吐、发泄,这沉重的枷锁他背得好累,他想放弃了可最后一刻,想融解的心终究还是被硬生生压了下来,他沉声冷道:“你今晚已经迟了,半刻钟后马上到拓马阁来。”
语毕,猛然站起.径自走出房门外。
冰焰愣住,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生气了,又不敢叫住他,只能呆呆地目送他离开。
见他去得远了,她轻轻坐到床边,忍不住叹口气“阳哥哥,看来暝少爷不若外表这么冷酷,他也有伤心的往事呢。我想,他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快些儿醒,冰焰没有你聪明,相信只有你才能升解暝少爷,劝他放弃以前的仇恨…”
她喃喃自语着,望着慕容阳依然熟睡的脸庞,突然忍不住哭了。
“怎么办?冰焰背叛了你,竟然喜欢上他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么的糊里糊涂,冰焰要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将脸蛋靠在慕容阳胸前,她的眼泪滑人锦被里。
“我变得好奇怪,见不着他心里挂念,见着他心里讨厌,可见他不快乐时心里却好难过,像是被人抓住心一样的痛,我不想这样…”
无声的流泪,喁喁细语仍然没让慕容阳醒来,但平静的面容却似乎已明了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哭够了,她才拭干眼泪,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