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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在头顶,配半高跟鞋。真的已经尽了力。
小弟说:“不错,看上去像十九岁。”
“谢谢。”
“朱培检看上去仍然似你的叔叔。”他又加一句。
“不要紧,我不怕人说什么。”
“也许他怕。”
“他不似没有勇气的人。”
“每个人都有勇气,他会不会为你使出来呢?”
我睁大了眼睛,问小弟;“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就别嚼蛆。”我说。
朱比我早到,而我准时。
我对他的印象很好。
他也很意外,看看表“你恐怕是唯一准时的时代女性。时代女性什么都要跟男人并排,但是又希望男人在约会时等她们一两个钟头。”
我笑说:“准时是贵族的美德。”
他说:“幸亏你的思想与性格都很成熟。”
“幸亏。”我说。
朱为我叫了食物饮料。
他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仿佛是一年前的事了。”
“可不是,一直没有机会。”
“我觉得你球打得极好,不是随便来摆姿势的,印象也很深刻,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你已超过十七岁。”
我微笑。
“你没有一直让我认为你只有十七岁。”他很有深意的说。
“意图太明显了,”我也很直接的说:“我不见得会跑去跟每个男人说:我已不止十七岁。”
这时候他有熟朋友走过来“晦!老朱,同女儿吃饭?”
我巴不得把那个不识相的人扼死。
那个人看真了,才说:“啊!对不起,不是令千金,”他笑嘻嘻的改口:“敢情是令千金的同学?”
我啼笑皆非。
朱站起来赶他“老陈,去去!”
那个老陈大笑着躲开去。
朱同栽说:“这种廿多年的老朋友,离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倚老卖老。”
“真可爱。”我微笑。
“太可爱了,谁吃得消。”他很恼怒。
“别担心,”我说:“我早已经习惯。”
朱隔了一会儿说:“也许因为我看上去老,而不是因为你年轻。”有点感喟。
“别傻好不好?”我笑:“我情愿是我看上去年轻,哪个女人不希望看上去年轻。”
“你真得天独厚。”他微笑。
这一顿饭吃得很舒畅。
近中年的男人有种风度,成熟,令人舒适,对女人也是大方的,不会斤斤计较,付出多少,非图得回那么多,是以我喜欢与他来往。
他送我回家。“喂,”我说:“还有第二次吧!”
“什么?”他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今天才是第一次?感觉上我们约会仿佛已有数十次。”
我笑。
“我们再聊络。”他说。
“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