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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得没错,爵爷,这件事的确和你叔公的老朋友及三颗奇怪的红宝石有关。”
“对,但我一直以为水星已死。”他抿起唇。“我早该知道不能毫无证据就下结论。”
她端详著他嘴角紧绷的纹路,稍早的怒气消失了。“请问爵爷,事情只要出错,你都这么快就挑起责任吗?”
他皱著眉迅速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问题?我只承担该负的责任。”
“我认为不只如此。”她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马车里,有两位衣著高贵的淑女正明目张胆地看着她和亚瑟,像是看到猎物的猫。她非常故意地撑起高雅的洋伞,挡住她们的视线。“我认识你不久,却清楚发现你太过习于揽负责任。只要别人把责任丢到你肩上,你就接受,彷佛那是你命中注定。”
“也许我的确命中注定要担负责任。”他自嘲地说。“我控制著可观的财富,也是大家族的家长。除去为数不少的亲戚,还有许多房客、佃农、仆人及长工都或多或少赖我为生。照这个情况,我不认为我逃避得了责任。”
“我并未暗示要你逃避责任。”她很快地说。
他感到有趣。“很高兴你并不是想批评我,因为我直觉你我有许多相似处,尤其是对责任的观感。”
“噢,我不认为…”
“例如,你今天奋不顾身地解救莎丽,其实你可以不用介入的。”
“才怪,你明知听到那么恶毒的威胁后,任何人也不可能保持沉默。”
“有些人却能毫无罪恶感,并告诉别人那不是他们的责任。”他微拉紧缰绳。“我想我们还有其他的相似处,罗小姐。”
“什么意思?”她顿生警戒地问。
他耸耸肩。“知道伊毕和莎丽的事情后,你原可屈服于伊毕的勒索,以保住职位。”
“胡说。”
“毕竟,那牵涉到一大笔钱上倍薪水再加上奖金。就算和勒索者平分,你能拿到的钱仍远超过在别处担任伴护一年所赚的钱。”
“你很清楚,绝不能对勒索者低头。”她调整洋伞。“换作是你,你也不会那样做。”
他只回以一笑,彷佛她刚证明了他的想法没错。
她皱起眉。“噢,我懂你的意思了。也许我们的确有些类似,但那不是我的意思。”
“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罗小姐?”
“我想表达的是,你过人的自制力及对做什么事才合情合理的看法。我相信你对自己太过严苛,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不,我不了解你的意思,罗小姐。”
她因激动而胡乱挥舞洋伞。“让我这么说吧,爵爷。你会做什么事让自己开心呢?”
他们之间突然一阵短暂的沉默。
艾琳屏住呼吸,怀疑他是否认为她又逾越了伴护该有的行为。她准备接受冰冷的斥责。
接著她注意到他的嘴角在颤抖。
“你这是婉转告诉我,我不够迷人、机智、聪明或有趣吗?”他问。“如果是,你不用费力,别人早就说过了。”
“我爱过一个迷人、机智、聪明又风趣的男人,”她说。“他声称他也爱我,但最后我却发现他是个寡廉鲜耻、满口谎言、狼心狗肺、贪荣慕利的人。因此,我并不怎么欣赏迷人、机智、聪明、又风趣的人。”
他神秘地斜睨了她一眼。“真的?”
“真的。”她向他保证。
“你说他贪荣慕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