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向来觉得自己聪明伶俐，听他说自己会掉下来，已经不敢置信了，再听他说什么会吓坏金和砸坏唐卡，怎么也无法接受，垮着小脸几乎要哭了来。

少女见祁海之瞥她一后，视线便重新回到桌上，继续自己之前的工作，不觉微微沮丧。

祁海之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说这句话？“今天寺里巡夜的人多，我怕你对付不了…”他力图镇定地收拾起桌。

屋外，天虽晚，月儿却挂得好，风也凉怡人，但小小就是觉得透不过气来，郁闷的心情让她小脸绷。

祁海之微怔，就见小小神情兴奋地扬起眉。“你早就知我在梁上，有心想早见我，又碍着金师父在场不方便，所以找了个借打发他走…”

“刚才是太无聊嘛…”小小嘻嘻一笑，见两人相距不过一个手臂，连忙俯下俏脸，贴在祁海之耳边，神秘兮兮地问：“祁哥哥，你让金师父早回去休息，是为了我吗？”

祁海之一听，顿时愣住。他抬起，注视着前充满情的少女脸。“祁是我家前的姓，早就不用了。”

“嘻，你总算正看我了！”小小开心地笑，眉弯弯。“祁哥哥，名字只是个称号，如果静心礼佛，叫法名还是俗名，又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又不理人了？

努大嫂不是说，男女只要多在一起，情就可以培养的吗…她都一连来了六天，为什么他仍对自己视若无睹？

“等等－－我送你一程吧！”

“咦，被你发现了？”少女上笑嘻嘻地从梁上下。

“随你。”半晌，他垂下视线，又开始刷起油墨。

“是吗？”祁海之盯着她晶亮的眸好一会儿，才：“刚才在屋上打哈欠的人，难不是你？”

小小一听，上停住脚步，为自己终于引起他的注意而开心。“不累、不累，一都不累！”她摇得像波狼鼓。“我白天都有乖乖地睡觉，怎么会累？”

虽然气馁，但她还是绕到祁海之边望着他。火光映着他的脸，直的鼻梁、线条严谨、不失的薄都教她着迷，不觉声：“祁哥哥，反正闲着没事，我帮你一起印唐卡好不好？”

被她一晃，油灯的灯光忽明忽暗，看得人。

“是这样吗？”祁海之又是一阵错愕，目光扫过桌上堆得整整齐齐的唐卡。一回眸，再看看眉飞舞的俏女孩，终于：“甄姑娘，我是怕你睡熟了，不小心掉下来，吓坏金不说，还砸坏了我们辛苦印的唐卡…”他还没说完，屋里就顿时响起一惊的气声。

蝶结的妙龄少女，浑不舒服地趴在梁上。她张嘴正想再打个哈欠，瞧见金离开，神上一振。

她也不是在气他，事实上，今天好不容易能和祁哥哥说这么多话，她已经很满足了，可是…想起祁哥哥对她的看法，她就忍不住好生委屈。

“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小小难过地说着，人已经走了去。

祁海之说不话，定定地望着她。

后突然传来祁海之的声音，小小一震。“你…要送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惊讶地扭过。

祁海之终于放下手中的雕版。“甄姑娘，你每天跑我这儿一趟，不累吗？”

祁海之没想到自己的话，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看着她泪汪汪的走向大门，心脏竟奇怪地拧了一下。

小小在心里大叫不要，但看着祁海之表情认真，也不敢放肆，只好窸窸窣窣、来来回回地在屋里绕圈。

屋里没了旁人－－“下来吧。”祁海之突然声，不用看，他也知躲在屋的女孩是谁。

“你哈欠这么大声，想让人不听见都难。”祁海之眸微抬，现在他前的少女眉目如画，虽然略显稚气，但小脸笑靥如，再加上一活泼轻快的味，令人一看就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