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程森契痛苦地呛叫。

“我劝你凡事不可太过，最好收敛一。你和那个作曲家的事，我已经略有耳闻了。”程森契在晶杯里斟上半杯红酒。

对于这个十岁便将萧“三度音练习曲”视同儿戏的天才儿，程森契有着厚的期许。在程日十一岁的时候远赴俄国夺得“柴可夫斯基国际大赛”的首奖之后，程森契便暂辞指挥工作，毅然返国为儿理各项音乐会邀约事宜，他将全副心思都放在这个天才儿童的钢琴事业上。

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程森契的确煞费苦心。虽然他人在国外，却仍然积极为程日安排前往拥有丰富教学经验的钢琴老师居学琴，并且阶段地参加一些地域比赛。

都是冲动坏了事，森冷的月光照映着程日痛苦苍白的脸庞与程丽无情的冷漠，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烈的血腥味，黑白琴键上挥洒着鲜红的，一台造价昂贵的钢琴就这么轻易地被摧毁。

“从前你很喜和我一起演奏曲互娱，我总是像这样敲着键盘，而你拨动琴弦…”程森契的指尖微微颤抖，但仍然律动十指演奏悠扬浪漫的琴音。

“那是从前！要我说多少遍都行，我讨厌钢琴，讨厌透了！”激动的话一落下，到尽的烟也跟着捻熄在光洁如镜的琴壳上，程丽在程森契的冰冷绝望眸光里找到报复的快，她的兴致越发昂，接着又说：“我喜大提琴，又结实又有型，每一回演奏时我都难掩兴奋，一面抚琴一面由背后将它拥抱…”

对于培养儿成为钢琴家的事情，程丽始终置事外，不如丈夫一样中。她依然时常夜不归营，把家当成旅社，玩累了才回来歇脚。

这首月光曲是法国印象派钢琴曲的代表作，有度的，丰富的情蕴藏在柔的旋律之中，十分动人。

“日？”程森契错愕地看着儿血迹斑斑的手掌与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的音乐才华是由他的父亲率先发觉的。当他偶然回国发现自己三岁的儿吃力攀上他的钢琴座椅，面对甚至过他睛视线的琴键，他却气定神闲地抬手臂将小巧的手掌覆盖在琴键上有板有地开始演赛自行摸索创作的钢琴小品时…

程日在音乐上的学习有如腾云驾雾般轻松自在，他惊人的钢琴演奏能力使他在七岁的时候便已经举行了生平第一次的个人音乐会，这场音乐会的成功由他必须应观众烈要求一共弹了足足七首安可曲才下台一鞠躬的情况，可看端倪。

优扬的琴音戛然停止，理智随着音符一同消失无踪，而程森契颤抖的手中握着一只玻璃酒瓶，正往程丽惊愕失措的脸庞使劲砸去…

玻璃碎屑、奔涌的鼻与绝望的呐喊同时爆炸开来！

翘着一双长坐在沙发椅上悠然着烟的母亲，懒懒地吐着烟圈：“你知了又如何？要不是为了日，我早就连这个家都懒得回了。”

程日推开家中琴室的门，听见父亲这样说：

程日知父母的情—向不睦，只是他们始终相敬如“冰”所以当他甫自欧洲结束二场大获好评的演奏会返国时，他并未料想到返家竟会碰到这状况。

闻言，程森契一饮杯中红的，他掀开玄黑的琴盖，像一只诡异的大爬虫占据着那架钢琴，枯瘦有力的十指过黑白相间的琴键，程日上就听他弹的是母亲最钟的德布西的月光曲。

虽然程日从小就和为大提琴家的母亲程丽一起生活，但说实在，程丽在他心中的印象跟父亲—样模糊。她总是晚归，将他一个人丢在空冷清的屋里，任其生灭。

满乐音的家里，他的父亲程森契是—位知名的指挥家，长年住在敦，担任英国市内弦乐团的指挥一.职，也时常带领乐团共赴世界各地巡回演，指挥事业如日中天的他，一年之中难得空回台湾一趟。

对于丈夫突然返国的决定，程丽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了什么？

“我的宝贝儿！你拥有不可思议的音乐天赋，我一定要好好栽培你，让你成为一的钢琴家。”看见程日如此年幼便展现非凡的音乐才华，程森契下定决心要让儿成为一个扬名国际的优秀音乐家。

其实地并不真的自小便对音乐产生厚兴趣，只因为不想—个人守在静悄悄的屋里任由无声的恐惧将他活生生吞噬，所以他开始自己摸索学习演奏音乐，可以了解，当他的生活里只有一架型钢琴陪什在侧的时候，他便只能毫无选择地抱着这唯一仅有的伙伴，陪他度过无数个寂寞难熬的夜晚。

“我讨厌钢琴的声音！它的频率让我耳鸣！”程丽一扬手，灰白的烟屑抖落在玄黑的琴壳上，她满不在乎地继续着烟，制造更多细碎的烟尘。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