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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奴才做了连作梦也不可得的一切。
织心坐在她的屋里,瞪着小桌上绿荷送来的那一盒宝贵首饰,里头亮灿灿的翠玉珠宝,她看着,没有表情。
女人爱珠宝,为加添自身的美丽,然而一个奴才要珠宝何用?即便嫁为妾,珠宝于她更形突梯怪异,物化了她的人格,仿佛告诉众人,她是珠宝买来的,一活生生的人。把这样的东西戴在身上,只有可笑。
“织心,你瞧,福晋待你多好?还赏赐了这许多翠玉珍宝给你。”绿荷语带羡慕。
“绿荷姐,这个珍宝盒,请你代我送还给福晋。”她把宝盒盖上,交回绿荷手中。这个珍宝盒,她必须退回去。即便福晋要生气,她也不能收受。
绿荷张大眼,她不了解。“你怎么了?这是福晋送你的,为什么要还给福晋?”
“福晋送的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织心淡淡说。
“你不能收?”绿荷不懂。“为何不能收?就因贵重吗?可这是福晋的心意。”
“我明白,但有心意就够,织心领情,可这样的厚礼我绝不能要。”她说。
“可是…”
“绿荷姐,如果你不能代我将宝盒交还给福晋,那么我可以自己去见福晋,亲口跟福晋道谢,谢福晋这几年收留织心的恩德。”话至此,她拿起宝盒便往屋外走,一路来到福晋的四喜斋。
绿荷跟在后头,心头忐忑。
埃晋正坐在厅里喝茶,跟前有两个小丫头侍候,不意雍竣也坐在堂前。
“织心!”一见织心,福晋笑开眉眼。
“福晋。”织心福个身,转向雍竣问安。“贝勒爷。”她眼未看他,身体僵硬。
雍竣未吭声,他的眸盯住她,诡淡又异样。
“怎么来了?”福晋问,见她手上抱着宝盒,笑问:“给你的东西,还喜欢吗?”
“这些翠玉珍宝很美,可织心不配接受。”她说,眼角余光,看到雍竣冷笑的眼色。
“不配?”福晋笑容消失。“你怎么说这种话?是这些东西不入你的眼吗?”
“不是,”她解释,福晋的疼爱,让她解释起来格外困难。“是东西太好了,织心配不上,况且织心只是一名奴婢,福晋不该给织心太好的,这样织心受之有愧。”
埃晋又露出笑容。“傻孩子,说什么傻话,翠玉手环和珠链,美则美矣,不过是冰冷的东西。再说,你大了,长得如此玲珑剔透,像仙女下凡,咱们府里女眷还有谁能配得上这样的好东西?况且我未生半女,这些东西送给你,最适合不过。”
“福晋…”
“不必再说了,”福晋道:“东西是送给你的,你若不要便拿去送人,布施赈济都好,就是别折了我的意。”
埃晋话至此,便是叫她不要再推却。
织心知道现在还不了,只能离开王府之时,再悄悄将东西留下。
“对了,这几日你要先行出府或者依然住在王府内?若要出府,待到吉时再将你接回王府即可,要是住在王府里,就该开个别院,虽说依然进自家门也该避嫌,住在别院我可派两个丫头侍候你,这段日子你就暂且别出门,未来新居在月牙小筑,待大贝勒迎娶,你还是坐轿子进门。”福晋笑盈盈道。
然织心却听傻了。
她没听错吗?月牙小筑?大贝勒迎娶?
月牙小筑本为留与大贝勒未来妾室栖身之所,是一处空置已久的雅居。至于“大贝勒迎娶”一词,更让她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