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己常常想到很多理，却什么也没有到。

桑菟之斜靠在异味馆通向二楼的楼梯，李凤扆在厨房洗碗。看见桑国雪放下电话的样，他笑了笑“去接她吧。”

“怎么这么问？”李凤扆回，气息沉淀，卓尔不群。

竟然很张。

“去接她啊。”桑菟之扬起眉，笔直看着桑国雪的睛。

李凤扆微微一笑“你能给大家希望。”

那沉静，像已经死过，而后复生，索然无味地静，如一潭绝的湖，纵然有莲无数，也是纹丝不动，颗颗静死。

“草薇死的时候，你不伤心吗？”桑菟之问“你从来没有纪念他。”

要是在家里，会从左边过来。

“救大家是很虚无的愿望耶，”桑菟之说“凤扆不希望自己幸福？遇到对的人，有个满的家，过简单的生活？”

只要国雪依然在那里、依然让她追逐，让她陪伴就好。

绿章就要来了。

要是在外面，会从右边过来。

“我？”桑菟之扬起眉。

“不必幸福。”李凤扆简短地回答，言里举步上楼，步态端正，风姿怡然。

只要是国雪就好。

他的睛笑了泪，其实…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啊…比起慕自己会对自己好的人，宁愿追逐自己的人，无论多么辛苦，都愿意等待，相信他会回来…而相信了一次又一次，却从来没有人回来过…

“会，在神上会。”桑菟之抬起看他走上楼梯，突然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我…”李凤扆低看了一自己的右腕，语气微微一缓，仍旧温雅如玉“我总觉得，他不会真死，你能救他。”

“你吃了他，难不是为了救他？”李凤扆的神不变，慢慢地说“他再那样躺下去，才是真的死了，没有半希望。”

“没有。”李凤扆语气沉静，典雅温柔。

呵呵呵…桑菟之的睛在笑，国雪很幸福，不将来怎样，他一直都很幸福。

绿章能等到国雪回来，等到国雪回去找她，能等到他说其实一切都是误会都是彼此还不会恋，是多么幸运的事，祝福他们。

桑菟之在楼下望着华丽死寂的异味馆，环视了一圈，又环视了一圈。

有个人，会一直陪着他，会等他，会相信他、依靠他，一直都只以为自己付得不够，而从来没有要求他付什么。

不必幸福？

“没什么，就是觉而已。”桑菟之笑着说“草薇死了、草薇死了…”他甩了一下发，有说不的悲哀的艳丽的风情“你没什么变。”

“什么？”李凤扆驻足问。

“你不去接她？”李凤扆洗完碗，拿起巾手“你也是想见她的吧？”

“我能给你希望吗？”桑菟之明艳地笑。

“凤扆希望什么？让我救人，救草薇，救大家？”桑菟之指着自己笑，微微晃着，像能摇落许多，蹁跹一地风情。

~~~

桑国雪转过来，立了背脊，仿佛很冷静。

“嗳…”桑菟之笑了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想见她就去找她啊！”桑国雪突然转过，大步走门去了。

“希望你救人，救草薇，救大家，”李凤扆停了一停“如此而己。”

步、牵手、读书，从来没有特别的觉，只是应该那样。

他从来没有等过她，只知手心很冷，膛很，越凉，就越觉到哭动的心脏的节奏和温度。

桑菟之抬看他走他自己的房间，每个人都有过去、每个人都有遗憾、每个人都有心结…不知死心应该还是不应该。但难不抱期望，死心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人还是要有愿望，才能往前走、才会快乐，有些事应该忘记。有些事应该看开、有些事应该期待。

“啊？”桑菟之转过了“嗯…绿章是好朋友。”

现在却心得很厉害，仿佛…非常期待她来，很想很想在一起，没有什么理由、没有计划，只是想在一起，好像只要在一起，心就安定得多，便不恐惧。

李凤扆微微仰，看着异味馆二楼楼悬挂的华丽挂灯“死者已矣…我…”他微微一顿，没有说下去。

“你看过很多人…死？”桑菟之问。

“你自己呢？凤扆有什么愿望？”

桑国雪双手在袋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会上一个女孩吗？”李凤扆微笑，缓步登上楼梯。

桑国雪站在风雨巷某个小巷，季夜的寒风自巷过，得他全冰凉，傻傻地站在那里，他不知绿章会从哪个方向来，刚才忘记问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