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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爹爹跟后娘因为那三头毛驴而将她许配给丘老大时,她一心只想着要逃避,而“出关寻夫”似乎是唯一顺理成章的决定,完全没有想过她的那个“夫”是否还要她!
如今这样一想,她才意识到从十二岁那年他告诉她要到关外送镖起,他们已经整整六年没见过面。六年可不是一个短日子,那时他二十岁,如今已经二十六了,他还会等着她、想着她吗?
如果他已经忘记她,或者已经娶妻了话,她该怎么办?
啊,我是不是太冒失了?她为时已晚地想。可是此刻人都在关外了,她还能怎样?再说,这也不能怪她行动冒失。
自从今年春天,听人说在关外安东府见过萧郎起,寻找他的念头就一直在她心里盘桓。倒不是她有多想嫁给他,而是想找他问个明白,问他为何不守婚约在她及笄后来迎娶她?问他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来看她?还要问他为何一去不返?
而爹爹和后娘将她另许他人,则是逼迫她立即成行的导因…
“站住…”
就在她思绪不绝,忧虑不断时,忽然前方一阵人吼马鸣,她连忙收住思绪挺身往前看,只见两个护卫已经连人带马摔倒在地,一群黑衣人堵住了前头的山路。
“大掌柜,是强盗啊!”崔白化惊恐的喊叫和持续从山坡上奔来的黑衣人,将叶儿的心揪得紧紧的。
很快,大掌柜乘坐的马车也被团团围住,而那些人已经和护卫们交上了手。
“老天救命哪!”叶儿身前的车夫一声惊呼,扬鞭打马,马车猛地调转了头,往来路奔去,而她只看到高骑在马背上的崔白化被一个黑衣人打下了马。
“大爷,我们不去帮他们吗?”她焦虑地对着车夫喊。
虽然对这些同路多日的“伙伴”没有什么感情,但看到他们此刻被强盗打得滚的滚、爬的爬,她还是很不忍。
“帮什么帮?你没看见强盗来了吗?”车夫大吼,更用力地打马。
“可你们是同伴啊!”叶儿在剧烈颠簸的车上东倒西歪,但还是想说服他。
“闭嘴!再多话,强盗来了先砍你的头!”车夫怒骂着用力赶车。
“先被砍的未必是他!”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眨眼间跃上马车,落坐在车夫身边,而车夫手中的马鞭马上易了主。
“唹!唹!”那男人一手抓住企图反抗他的车夫,一手挥舞马鞭,让鞭梢轻轻地落在正疯狂奔跑的马背上,嘴里发出与他面色完全相反的轻柔声音。
得到抚慰的马渐渐平静,马速减低了。
叶儿最初被他神速的动作镇住,接着又被他对马的温柔吸引,直到马速减低,车夫发出愤怒的低吼,她才醒悟过来,这男人是强盗,而他正抓着她的“同伴”
出于本能,她马上投入了拯救同伴的行动。
“放开他!”她高声命令,跪起身子用拳头击打眼前的黑衣男人,但那个魁梧的身躯丝毫不为所动。
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嘀咕着,抓起身边的空麻袋,猛地往坐在前方的黑衣男人头上套去,并用力勒住袋口把他往车下推。
男人根本没想到身后那个比吃奶娃娃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会向他做出如此笨拙的攻击,因此毫无防备的他被套了个正着。
为了自救,他不得不放开紧抓着车夫的手和马鞭。
车夫趁机跳下了马车,往路边密林跑去。
“喂,回来!你这个怕死鬼!我帮你,你竟然跑掉!”叶儿一面忙着应付眼前高大的强盗,一面对着那个自私又怯懦的男人大喊。
可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失望,因为黑衣人不但没有被她推下车,反而还探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扳倒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