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亮屋里的烛火…但其实有不必要，因为房中天井，正烧着一炉火。屋里既明亮又温。

“确实是斧伤。”大夫说。

“你能治疗吗？”卫齐岚只关心这件事。

“不，留在这里，假装你家大人只是受了轻伤，正好好地待在家里休养。在我们回来以前，别让任何人来探望，假装一切如常，三餐都要送房里，亲自送，空盘端，你懂吗？”他飞快地命令着，在看见秧儿后，他捉起一件披在椅上的披风，将怀中人包住，然后便走门去…

卫齐岚抱着妻，厚实的肩膀为她挡住纷飞的夜雪。

“那么你一定得医治她。”卫齐岚目光锁住老人说。

小姑娘，你去帮你家大人找几件宽松净的袍来。”两兄妹这才迅速地各自行动。

一路上，她都没有再清醒过。她命在旦夕，若不是因为找大夫到她府中为她治疗，可能会有走漏风声的顾虑，他不会冒险在这大雪天里移动她。

“沈大夫。”卫齐岚认了那张脸，率先唤。

“不会，你放心。”卫齐岚安抚地说：“我认识一名风很的大夫，他以前是军医，退隐在凤天城外，他不会认你的，我会说你是我妻。”

他们顺利地离开了王城，来到郊野，一间低矮的茅屋就坐落在银白的雪土地上一片快被积雪压垮的矮林当中。

景禾驾车。秧儿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车里。

他现在只能想着要赶治愈她，绝不能让她就此死去。

她又昏过去了，没有听见他的誓言。

“你能治疗吗？”他又问。

意识短暂清醒的片刻，了解到他想什么，项少初慌地捉住他的手说：“不、不能找大夫…分、分会…”

车一路南行，往人烟稀少的南城门外奔驰而去。车中，卫齐岚稳稳地将妻抱在怀里，不让路途的颠簸撕裂她上的伤。

“是刀伤？”卫齐岚不确定地说。

他笃定地说服她，也说服自己：“我不会让你死。不会。”

那名退隐的军医就住在城南郊野的一隐蔽的林里。

“如果是那个大人的话，我就不能治。”沈大夫说。“人人都说当今礼尚书是个祸国殃民的大臣。”

卫齐岚依言将妻轻轻放在榻上。看着老大夫微微掀开她的外袍，仔细检查她的伤势，他则用半侧挡住妻。但景禾已经悄悄站到角落，看着屋外的雪。

“怎么样？”半晌，卫齐岚问。

“卫将军…”老人睛忽地一睁，打开了门。然后将视线投注在在场唯一一名无法开说话的病患上。“她受了什么伤？”已隐约猜到，这雪夜来客的目的。

四年前，卫齐岚曾经来拜访过，因此知该怎么找到他。

在东陵，女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扮装为官，若被发现，可能会被国法严厉置，下场是唯一死刑。虽然女国试正如火如荼地推动当中，但毕竟还没获得全盘的成功。在那之前，她的女儿分无论如何一定得隐瞒住。

“不，是斧伤。”景禾更正。“是被一把锈斧砍伤的。”

秧儿在这时拿来了一件宽大的外袍。卫齐岚一把接过，动作坑邙轻巧地裹住她的躯。随后他轻轻将她抱起，来不及为她的消瘦叹息，他布满血丝的双与满是尘土的脸庞和胡髭差一让秧儿尖叫声。

她当然知这个男人是谁，也清楚他跟她家大人的关系，可是、可是他就这样大剌剌地闯了来，不知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然而她也不了那么多了，大人命在旦夕啊！她连忙说：“将军，请让我跟着一起去。”

“来，把她放下来，让我看看。”他指着炉火旁一放着榻的地方。

“这斧伤很不寻常。”老大夫瞇起一双满是皱纹的。“前些日才听说，城里有个大人被斧砍伤的事呢。”

他们从后门离开，没有让任何人知这件事。

“你妻…”她迟疑地着气。

“别死。”他喃喃地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国试要主持吗？千万别死啊。”她的气息微弱到几不可察，有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他已经再一次失去了她。不！不可以！“撑下去，你不会有事的。”他没有察觉自己心中的恐惧，甚至比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千军万时，还要来得更加心惊胆战。

景禾负责敲门。“开门！快开门啊！”不一会儿，门开了，一张老到发皱的脸从门中探了来。

“不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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