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长得一也不漂亮？”

“那威威呢？”

“她是天生唱歌的。”林方文说。

4

我们谈了很久，威威还没有回来。海滩上，也没有他的踪影。

原来他会说利的中国话。

我对她的样很好奇，拥有这样一把声音的女人，到底有一张怎样的脸孔呢？她唱的，又为什么偏偏是林方文写给我的第一首除夕之歌呢？后来，我才知，那是有原因的。

是的，她像猴。她长得很，而且很瘦，下长长，两边面颊凹了去。可是，你知猴通常也有一双楚楚可怜而动人的睛。

“那个椰壳呢？地址也许在椰壳上面。”他说。

我们相约在南湾的海滩茶座见面，我想替她拍一辑有光和海滩的照片。

林方文向监制叶和田推荐她。她收到唱片公司的通知，上从斐济回来。下机之后，她直接从启德机场去唱片公司。虽然她的歌声得天独厚，但她的样毕竟有怪，并不是传统的甜儿。唱片公司不敢冒险，只愿意替她推一张迷你唱片，唱片里的五首歌，都是林方文写的。

“你见过猴吗？”他问。

我们访问的时候，威威去游泳了。

“收到唱片公司的通知时，我刚刚从海滩回来，上还穿着泳衣。”她说。

当我终于见到葛米儿，那是她回来录了第一张唱片之后的事。

“你一定要来呀！那是一个很丽的地方。你来斐济的话，别忘了到我家的酒吧看看。我们一家人就住在酒吧的楼上，生活虽然并不富裕，但我们过得很开心。”

“不用担心，他没事的。”葛米儿轻松的说。

“我爸爸说，我不去唱歌的话，是浪费了上天赐给我的声音。”她充满自信。

“很难得啊！”我说。

“那个男孩伤了你的心吗？”

“这个人一定会走红。”他说。

是的，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一个斐济土著的泳术。即使他不小心被冲上一个荒岛，他也许还可以在岛上快乐地活一辈。

梆米儿为什么带了一个可的土著来呢？威威难是她的保镳？

然后，她又告诉我：“那卷录音带寄到唱片公司已经一年了，我还以为石沉大海。”

“酒吧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因为大家都来听我们唱歌。”她说。

“他叫威威。”葛米儿给我们介绍。

“一只大猴。”他说。

“是的，他说过要陪我追寻梦想。”她坦率的说。

“你到过斐济吗？”她问我。

她摇了摇：“是我要分手的。“情是我担不起的重担”我怕别人太我。”

我在厨房里找到那个椰壳。葛米儿的地址果然是贴在椰壳下面；然而，那是一个在斐济群岛的地址。她住在南太平洋这个遥远的岛屿上，怪不得她用椰壳把歌送来了。她也许还会肚舞。

为什么不是人见人的史诺比而是莱纳斯呢？我忘记了问她。

“威威是我的男朋友，他大概会一直待在这里陪我，不会回去斐济了。”葛米儿说。

九岁的那一年，葛米儿跟着家人从香港移民到斐济。她爸爸妈妈在当地开酒吧。葛米儿和她三个每天晚上在酒吧里唱歌。

那卷录音带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葛米儿。

苞葛米儿一同来的，还有一个看来像斐济土著的男孩。这个男孩肤黝黑，着一弹簧似的曲发。他长得很帅，壮。跟葛米儿一样，他也是穿着汗衫和短。

“为什么你会选《明天》这首歌？”我问她。

“那样我也许会在斐济的酒吧里唱一辈的歌，偶而肚舞。是什么把我从那个小岛召唤回来的呢？”

他的睛光采闪烁。

她来了，她的嘴的确很大。卡通片里那些整天哭的小孩，每次放声大哭时，只剩下嘴和两颗门牙，睛和鼻都消失了。葛米儿就有这么一个嘴，难怪她的音域这样广阔。

那是机缘吧？后来，我更知，她的回来，是不可逆转的命运。

“他不同的。我他多一，你别看他那么壮，他其实很孩气的。”

这天，她穿着汗衫和短，我看到她左脚的足踝上有一个小小的刺青。那个刺青是莱纳斯。莱纳斯是查理·舒尔茨的《生漫画》里的主角之一。这个小男孩缺乏安全，永远抱着一条毯，说话却充满哲理。

为了替那张唱片宣传，也为了证实林方文的光，我约了葛米儿访问。见面之前，我问林方文：

“还没有。”

“你一直也想当歌星的吗？”

她拥有一古铜的肤，那是斐济的光。她的发却像一盘满泻了的义大利粉。

“你好吗？”威威一洁白的牙齿微笑说。

“是的，差一就变成这样。”

“威威是中国和斐济的混血儿。他爸爸是在斐济开中国餐馆的。”葛米儿说。

“要不要去找他？”我问葛米儿。

访问差不多完的时候，威威终于回来了。夕

抱着膝坐在我跟前的葛米儿，很年轻，只有十九岁。

“我喜它的歌词。”葛米儿说：“我在一家中国餐馆里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刚刚和男朋友分手。听到最后的两句，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