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喜清秀，你跟她舞的时候，表情好温柔…你得很好，我早说过你可以得很好的。”

他求的，就是这一刻，她看着他的这一刻。

请多他一些吧，拜托多他一些！

他是值得一个女人认真去的男人，是值得付一颗真心的男人…

不，他不的，他不会，他是音乐白痴，毫无节奏。

他惘然，听著她那模糊的语音，又是焦急，又是心疼。

她正看着他。

他听不见音乐，只听到她的温柔，像雨一样落下的拍，滋他涸的心。

虽然他克制自己不回，不去找寻她的影，但他觉得到，她的目光时时刻刻胶凝在他上。

“清秀聪明漂亮，又比我勇敢，你跟她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的，我、我祝福你们。”

“你怎么？海蔷。”苗清秀总算发现她神不对。

不为报复她，更不想伤害她，他只求她能再次看见自己，看见他的好，他值得她迷恋的一面。

“Sean，想不想舞？”抒情音乐响起，苗清秀在他耳畔轻轻地问。

他试著专心，听苗清秀说什么，试著潇洒，跟其他宾客谈笑，他告诉自己别在乎，但，就是无法不介意。

清雅的嗓音在他脑海里回旋，她在嘲他，但不是基于恶意，而是的。

他只是希望她看着他…

“抱歉。”卫襄匆匆歉，来不及解释，只想快往他真正的女人飞过去。

“你知什么？”

卫襄愣住，星眸不自禁地梭巡，然后，他找到了她。

一个躲，一个追，两人顾不得无数奇异的目光，困在挣不脱也逃不开的情网里。

她连忙站起，别过。“没事。”

“别这样，我知你…恨我，可是我们难连朋友也不成吗？”她轻轻地笑，那笑，听来像噎。“

她一直看着他。

你是胆小表，你怕糗。

毁海蔷察觉他的行动，似乎骇著了，不由自主地旋，往外逃。

如果，当时她能多他一些些…

“你喜清秀，那不是你的错，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因为你得到幸福，就小气地吃醋。”

她只是觉得后悔。

懊谢的人是她。殷海蔷凄楚地望着苗清秀的笑颜，心好痛，脑沈，全火似地发烧。

卫襄瞠目无言。

他忽地醒神，这才惊觉自己竟在无意间起舞来，听著殷海蔷数的拍，和苗清秀共舞。

他瞪著舞池里翩翮起舞的红男绿女。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他恼了。这女人误会得也太过火了吧？

他颤栗著、昏沉著、血沸腾著，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恍然大悟自己十一年来奋斗的目标是什么。

她找不到藏，只好仓皇躲到一棵大的树后，不许他绕过来。

她站在舞池畔，樱漾开引以为荣的笑痕，双手悄悄拍击著，仿彿正替他数拍，透明的泪光，在底闪耀。

“我有话跟你说。”怕她不兴，他礼貌地停在树另一侧。

如果她当时能再多努力一些，多用心一些，别那么快放弃，或许她今天可以不必亲手把他给别的女人.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想望，独占她的视线，独享她的眷，就算满厅人来人往，依然与她在两人世界。

“你满会带舞的嘛！以前常吗？”苗清秀称赞他。

“舞？”他怔怔地反问，心神依然困在某个遥远的时空。

“你别过来！”

你不会舞，我教你，来，听我数，一、二、三，一、二、三…

“海蔷，你等等！”

舞？

那泪，像一颗灼的星，划过夜空，在他坠落，他忍著那剧烈的疼痛，忽地松开苗清秀的手。

＊＊＊＊＊＊＊＊＊

他一路追到院，最隐僻的角落。

卫襄呼，背脊灼，心狂。

而且没有人嘲笑他，没人以怪异的光批评他，没人发现他不是天生的蝴蝶，只是一条虫挣扎著蜕变。

“你说什么？”卫襄糊涂了。

“怎么了？”她莫名其妙。

“嗯，这首曲我很喜，我们来吧。”语毕，苗清秀也不他同不同意，挽著他臂膀，走向舞池。

他正在舞，他居然…在大广众下舞！

“我知你想跟我说抱歉，你不用说，我不怪你。”她低语，嗓音闷闷的，似有些哽咽。

“你别说，我都知。”

这傻女人！究竟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