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她了什么噩梦，男人望着远星光粼粼的河面“去睡，我在外面守着你。”小公主大睛小心翼翼的瞧他，面踟蹰，言又止。宋和玉从不知自己这般有耐心“怎么了？”她一气，像是这样就能充满勇气似的，说来的话却又快又小声。

但凡宋和玉的耳朵不那么灵或是现在不是安静的夜他都听不见。“能不能去守着我睡。”宋和玉本想说这于理不合，但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亲近的时候喊夫，疏远的时候就客客气气的喊宋大人，他在她旁坐下“方才理了些事情。”人虽然不在弥己，但该理的事儿还是得理。

小公主了袖，趴在膝盖上，用手臂挡住了半张脸，一双漂亮睛望着他“就是睡不着。”过了会儿，她又问“宋大人会噩梦吗？”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怎么不会呢？常常梦到满城残骸、父兄残死，母亲吐血，祖母倒…背上被安抚般的拍了几下，宋和玉顿住，侧便瞧见小公主满的同病相怜。于是宋和玉便知她为何睡不着了，这么些年，小公主的心儿是半不长，单纯的一便能看透。

“睡不着？”这句话显然是一句废话，事实上宋和玉知，小公主没几个晚上是睡着了的，白小脸上下的青黑明显。

睡着后总是会各各样的噩梦，下人在私底下的编排，每个字都像是闪着冷光的刀片，让她躲无可躲，又或是尹蕴卓冷漠的、那可恶娘的刻意刁难…每个梦境都是漆黑一片，唯有自所在的地方是光亮。

那双期待却羞涩张而闪烁的，心仿佛被羽拂过，被云朵淹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件外衣，抱着坐在草地上，专注的注视着天空，一青丝散落，黑如曜石，在星光下似在发光。男人某映着她的影，眸光微动。

“多久未曾睡好过了？”小公主将手重新缩袖里，像只揣手手的小猫，乖巧答“约莫半年。”宋和玉的视线从她脸颊落，怪不得这么瘦。

小公主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小兔似的蹦了一下，见是他才又缓缓坐下“这么晚了，宋大人怎么还没睡？”宋和玉无声挑眉。

那么小小的一束光，落在上是冰冷的，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更加孤寂可怕，让她难以呼。久而久之，她便害怕睡，到最后不害怕也睡不着了，宋和玉抿了抿“会。”

“怎么睡不着。”两人挨得近，空气染上了他上的冷香，不郁但存在却很，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呼之间，这浅淡的香仿佛唤醒了她腔中睡着的兔，一蹦一蹦的，带着莫名的喜情绪。

小公主在床上躺下，被掩着下“不是、不是刻意想要为难宋大人，我白日在车里，有宋大人在，我便能好好睡一会儿，我想试试…”说着便打了个哈欠。宋和玉好笑“睡吧，我在这儿。”

睡过去之前，庆宁公主想，一定是自己太困了产生的错觉，否则怎么会从宋大人的语气里听纵容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