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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请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想了很多法子试图摆脱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到后来,或者因为他始终并不逾越,自制而又尊重的行止,使她渐渐不再恐惧,可是,在他虽不至于无礼,却又如影随形的纠缠之下,却越来越紧张与困扰。
她中了计,开始与他斗嘴,很生气的时候,会动手。她的涵养在面对他时越来越不可靠,一时漠然得当他透明,一时又被他惹得像个小孩般不能自控。她当然不会知道,她越这样,那毫无疏离之感的亲密意味,越令他不能自拔。
他什么也不脑葡定。关于她的种种,过往的经验似乎不能为他确定什么,她的无奈与苦恼如此显而易见。她应该并不讨厌他,可是也绝不肯接受他。无论是心平气和地婉言相劝,还是委屈已极地气恼指责,都无可置疑、郑而重之地向他昭示着她的答案:拒绝、拒绝、拒绝!
他一径优雅地微笑着回应。可是最难受的一次,他在寒风的夜里连续穿行两个城市,在与她相反的方向,用极速酌以绵醉的清酒,尝试抽离。但是,天亮的时候,他又回到了她下榻旅馆的楼下。
他早知道是徒劳的,然而却还是要努力试一下,为自己更为她。
他不该跟她说:若是世上没有端木这个人,你会不会重新考虑一下答案?他只是这样跟她说,并没有真的打算怎样。虽然,每次猜及她拒绝背后的原因,嫉妒乖张得像雨后疯长的野草时,心里未尝没有这么想过。
她一下子愣住了,在眼泪还没有掉下来之前,转身“砰”地将门关上。
第一次看见她流眼泪,那么美好可怜见的样子,那么伤心…为别的男子,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他想喝的是烈焰一样直烧入喉直逼心胸的烧刀,不是日本清酒,可是他还要清醒,清醒地尝试一次放弃。
没有用,他走得越远,越放不下。
天快破晓,旅馆门前的花圃露水正重,浸湿他的裤脚。
这一场严重的意外,既非他所愿,亦无能为力。
他避过她的那一击,匕首划起雪亮的弧扁,刺向她自己的手臂。
她穿着湖绿的衬衣,袖卷至肘上,露出的小臂修长而泽润。
匕首被击飞,声音清脆地坠入几米外的溪涧。他的心还在怦怦地跳,去看她的手腕,伤处渗出的血丝汇聚成一道血渠,滴下,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切破了静脉。
他像寒冬里被人迎头泼下一盆冷水,既凉且痛。
“你…何苦这样?”
“你这样苦苦相逼,我既然不是你的对手,又不能摆脱你,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她甩脱他的手,很平静地道,末了,又加上一句“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他的脸色还是变了,而且非常难看。
她看起来有些后悔,既后悔又委屈、难过。
她在涧旁的石上坐下,午后的水光荡漾,映上树阴里她湖色的衣衫与隽秀的眉睫,她侧过头痹篇波光,也不看他,整个人突然沉静而忧郁。
他知道她的眼睛里常常有不可解的悒色,那并不容易察觉,恐怕连她自己也未曾注意到过。这时候,溪流潺潺的凉阴下,为什么所有的忧郁都堆叠到她的眉目里,深得令他忧心。
“你…应该并不缺少女性的爱慕吧,我只是一名敌对阵营的普通女弟子,对于你…为我所做的,我已经知道或者还不知道的,我心里其实是感激的。我并非不知好歹、不明事理,但是也请你正视我的拒绝。我们…是永远没有可能的,我更不可能如你所言跟你走。”
她抬起头,望着他,声音清脆,眼神决绝“你有太多的事情包括以这样的方式纠缠逼迫,都是我无法认同的。这些日子,你带给我很大的压力,我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你,但是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再继续忍受被你跟随下去…那没有用,除了带给我无穷的烦恼。”
“伤不了我,所以只好伤自己。”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