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７

“现在，你打算怎么照顾我？”姑娘用挑逗xing的口吻问。

“你喜huan要点什么酒？”

姑娘并不爱喝烈xing酒，她只喝一点putao酒，偶尔也喜huan苦艾酒。这回她竟chu乎意外地说：“伏特加。”

“太bang了，”小伙子说“你可别为我而醉啊。”

“我真醉了，那又怎么样？”姑娘说。

小伙子没吱声，却把服务员叫过来，要了两杯伏特加和两份niu扒大餐。不一会儿，服务员托着盘子过来，上面有两只小玻璃杯，放在了他们面前。

小伙子举杯：“来，敬你！”

“你难dao不能把酒敬得有点情趣吗？”

小伙子开始对姑娘的游戏有些不耐烦了。现在，和她面对面坐着，他意识到她不仅言词怪异，而且整个人都变样了，包括她的举止作派。她不折不扣地和他曾经十分熟悉的那类女人相似，这使他很倒胃口。

就这样（在他举着的手里握着杯子），他再次向她敬酒：

“好，那么这杯酒不是敬你，而是敬你这类既ju备动wu的长chu1，又兼备人类短chu1的女人。”

“你说的‘这类’意味着所有女人吗？”姑娘问。

“不，我只是指像你一样的那些人。”

“把一个女人和一个动wu相比，天论如何我不觉得有什么诙谐。”

“好，”小伙子还举着酒杯“那么不敬你这类，而敬你的灵魂，同意吗？为你那从toudinghua向肚pi里就大放光明，从肚pi爬回touding就黯然失se的灵魂干杯。”

姑娘举起杯子：“好，为hua进我肚pi里的灵魂干杯。”

“我还得再纠正一下，”小伙子说“为你的肚pi，hua进去你的灵魂的肚pi干杯。”

“敬我的肚pi，”姑娘回答说，而她的肚pi（现在他们已给特别命名）真的给予回应；酒一下去，她gan到整个肚子发热。

接着服务员端来niu扒大餐，小伙子又要了伏特加和一些苏打水（这回该敬姑娘的nai子了），而jiao谈一直在这zhong轻佻戏谑的气氛中进行。小伙子越来越对姑娘充当dang妇角se的chuse表演gan到恶心。他想，如果她扮dang妇这么chu神入化，就意味着她可能本来即是这zhong货se。从言行举止上看来，gen本不像是鬼魂附shen。现在她的作派恰恰是她本来面目；也许是压抑太久，现在louchu原形。也可能是借着游戏的机会自我否定。还有没有其它可能xing呢？是不是她藉演戏来找回自我？是不是通过演戏才能自我释放呢？不。他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他的女朋友并没有鬼魂附shen。她还是老样子，他的女朋友，不是其他人。他审视着她，越来越觉得恶心。

无论如何，已经不仅仅是厌恶了。姑娘越在心理方面离他而去，他越在生理方面对她渴望。那灵魂和routi分离的姑娘判若两人。yan前这女人已经看不清往日那zhong爱心温顺、ti贴，更谈不上gan情。其实何止是看不清，简直无影无踪。（是的，似乎她已经完全消失了！）小伙子认为他今天才第一次看到女朋友的真实面目。

酒过三巡，姑娘站起来轻佻地说：“对不起。”

小伙子说：“小姐，请问去哪儿？”

“撒niao，如果你批准的话。”姑娘说着起shen穿过成排的桌子，闪入绒幔后面。

８

她欣欣然用这zhong字yan使小伙子目瞪口呆，他从未听她这样说过，尽guan不是什么罪过。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问题chu在打情骂俏的轻浮言词，并不是她天生yindang。是的，她沾沾自喜，还有些飘飘然。演戏演得弄假成真，这使她有一zhong迄今从未有过的gan觉：逍遥自在，毫无负担。

每当向前要迈chu新的一步时，她总是踌躇迟疑，现在却突然gan到完全的解脱。在所扮演的新角se中，她无须害臊，没有档案记录，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不需要负任何责任。那是一zhong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位姑娘，搭便车的，可以zuo任何事，一切都向她敞开大门。她可以想说就说，想zuo就zuo。

她穿过大厅，意识到所有桌子旁边的人都注视着她。这是一zhong新奇的、她从未意识过的gan受：她的shenti可以使人想入非非。迄今为止她还无法摆脱那zhong十四岁青chun少女式的对于丰满的前xiong所产生的羞涩gan，更不愿挑起yu念，因为那么多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shen。虽然她自得于自己的漂亮，ti态丰满，但这zhong沾沾自喜ma上又让羞愧占了上风。她觉得女xingmei光靠xinggan来诱发实在讨人厌。她希望她的shenti只显示给自己所爱的男人。在她看来，街上那些男人贪婪地盯着她的前xiong是侵犯她的隐私，而这秘密只应该属于她自己和她的爱人。而她现在是搭车女郎，是不入liu的女人。扮演这zhong角se她无须顾忌情gan的约束，只须rouyu。她shentixi引的yan光越多就越光彩。

当她经过最后一张桌子时，一个醉醺醺的家伙炫耀地用法文向她献殷勤：“小姐，你真漂亮。”

姑娘心照不宣。她tingxiong扭tun转到屏风后面去了。